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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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很高兴《我是一只猫》这系列的短篇温馨小文可以结集出版。
关于微微和猫猫,看过《悲惨大学生活》的朋友应该还记得一点吧?他们长大后的一些小故事曾经刊登在《悲惨大学生活》的后面。不少JJMM发信来问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这次书里会给出答案啦。
很久以来,我都喜欢写长篇的文文,因为弄宝宝是个喜欢曲折情节的作者哦。写作的时候,我总喜欢把自己代入文章,体验其中主角的感受(不要怀疑,人家代入的是小攻角色!因为弄宝宝是天下第一的小攻!)。
有时候,躺在床上会傻乎乎地想很多温馨的情节。如果存在两个可爱的主角的话,有好多好多温馨的事情可以做哦……从这里开始,脑子里才有了猫猫和微微的存在,开始构思《我是一只猫》。
微微和猫猫是很自然地在一起的一对,他们非常幸运的得到弄宝宝作者大人各方面的照顾,所以小风波不断,大风浪没有,绝对不象弄宝宝其他文文里面的主角那样经过很多考验(我是天使!)。
幸福的相识
幸福的相处
幸福的缠绵
幸福的打架?
希望我们的恋情能象他们一样,从头到尾只用幸福两字来形容吧。
第一章 猫猫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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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的这个故事,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嘿嘿,大家不要误会,没有几百年那么久啦,不过十几年前而已。
那是猫猫和微微的第一次相见,现在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充满动感和活力。
“貌貌。”
“猫猫?”
“貌貌!”
“猫猫。”
“是貌貌!不是猫猫!!!”
“猫猫……”
“砰!”微微挨猫猫第一拳的时候,绝对想不到猫猫的拳头将从此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甜蜜调剂品。
下午五点,许妈妈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扬着嗓子喊:“貌貌,妈妈回来了。你今天乖不乖? ”
早上临走前收拾得整齐的房间,现在已经象经历过十二级台风一样凌乱。最里面的房间里,
簌地跑出一个小家伙:“妈!”小腿一蹬,跳到妈妈身上。可爱的苹果脸上嵌着两颗黑溜溜的大眼睛。
“阿姨呢?”
“游泳去了!”
留在家中照顾许貌貌的保姆是个小姑娘,每次去洗手间,许貌貌都问阿姨去哪里,小保姆脸嫩不肯直说,就哄他说去游泳。
造成的后果就是――在许家上洗手间的代名词是“游泳”。
“呃?眼睛怎么了?”亲昵地抱着宝贝儿亲亲,许妈妈立即眼尖地看见许貌貌脸上的大眼圈,心疼地摸着:“这是怎么了?”
“打的。”五岁的许貌貌不点也不在乎地回答。
许妈妈立即瞪眼:“阿姨打的?”居然敢打我家貌貌?
“不是阿姨,是坏人。”
“坏人?”
“坏人在里面!”从妈妈语气里听出支持,许貌貌肥嫩的小手立即朝房间里指:“坏人打貌貌眼睛。”
难道家里遇了贼?否则谁会打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许妈妈紧张起来。
小心翼翼跨前一步,正考虑是否要立即报警,房门帘子一抖,从里面转出一个小小的身子,低着头往外冲,撞在许妈妈身上,立即反弹着摔在地上。
许貌貌立即大叫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打貌貌的眼睛!”顶着单眼圈向妈妈投诉。
“哪里来的小朋友?”知道打人的不过是个小孩子,许妈妈放下心来。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把人打出黑眼圈,也太凶了吧?许妈妈摇头,弯腰把这“不速之客”扶起来:“疼不疼啊?”
“不疼。”小朋友从地上爬起来,小大人一样拍拍膝盖,抬头对许妈妈甜甜一笑:“阿姨好。”好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
顿时,你为什么打我们家貌貌这个问题卡在喉咙里,问不出来。
小家伙有一张标致的脸,小鼻子高高的,两道眉毛微微上挑,看来将来一定是个帅哥。可是……许妈妈被两个引人注目的大眼圈吸引了。
“咦?眼睛怎么了?”对小帅哥没有多大抵抗力,许妈妈的母爱被煽动起来,心疼地摸摸小帅哥的黑眼圈。
“猫猫打的。”小帅哥指控牵着妈妈衣角的许貌貌。
许貌貌猛跳出来,不服气地辩驳:“我不是猫猫,我是貌貌!”
“你本来就是猫猫。”
“貌貌!貌貌!貌貌!”许貌貌气急败坏地申明,小拳头捏得紧紧,呼啦挥出去。
小帅哥往后一跳,闪开,又蓦然扑过来,按住许貌貌的肩膀。
“猫猫!”
“貌貌!”
“是猫猫!”
“我不是,你才是!你是小狗!”
两个小小暴力狂抱成一团,滚落丢满玩具的地板上。
许妈妈目瞪口呆,她总算知道两个小家伙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了。
“啊?怎么又打起来了?”小保姆从洗手间出来,入目就是一场精彩的幼儿搏斗,连忙把他们拉开:“不许打架。貌貌,阿姨今天都帮你换了三套衣服了,你不要再欺负微微。”
“我没欺负微微!”许貌貌对微微怒目相视:“他欺负我。”
经过新一轮搏击,那叫微微的小家伙眼角添了一小块青紫色的徽章:“我没有欺负猫猫。”
清脆的稚声争吵中,许妈妈也掺和一句:“小桔,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多出这么个小朋友来?”
“新搬来的邻居家的,这个是哥哥微微,还有个女孩,是妹妹,叫欣欣。”小保姆无奈地说:“今天一早碰到,打了不知道多少场,叫他们各自回家玩又不肯,可说不了两句话又打起来。”
“还有个小姑娘?”许妈妈张望一下:“人呢?”
“被貌貌欺负跑了。”
说起欣欣来,许貌貌更是生气:“她是大坏人,貌貌不喜欢。”
许妈妈目视小保姆,小保姆笑着说:“微微喊貌貌的名字发音老不准,把他叫成猫猫。欣欣在旁边问为什么是猫猫不是狗狗,就把貌貌惹急了。貌貌扯欣欣的辫子,欣欣就哭着回家了。”
“哦,我家貌貌这么凶?”许妈妈对许貌貌不满地摇头:“你不对哦,人家是新邻居,你欺负他们,谁肯和你玩?”
两个大人说话的空隙,微微已经蹲下研究许貌貌扔在地板上的一辆玩具车,貌貌也蹲在他旁边。听见妈妈的教导,许貌貌刚要抬头申辩,门外忽然传来铁闸被推开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许貌貌抬起挂着单边黑眼圈的小脸,兴奋地跳起来,直往外扑,时间计算准确地在一副宽阔厚实的胸膛里安全着陆:“爸爸!爸爸!坏人欺负我!”
许貌貌偎依在爸爸怀里大声叫唤,手指立即对上一脸纯真可爱的微微。
“谁敢欺负你啊?好儿子,让爸爸亲一口。嗯,我刚刚听见什么欺负什么的,怎么回事啊?”许爸爸把许貌貌放下,问许妈妈。
“叔叔好。”微微伶俐地站起来,自此展示他迷死大人的笑容。
许爸爸惊讶地低头:“好。哎?哪里多了个小朋友?啧啧,眼睛怎么了?”两个圆圆的小脑袋挤在一块,三个黑眼圈跳进许爸爸视线。
“还不是你儿子干的好事?”许妈妈把事情说了一遍:“他们两个刚刚打架的模样你没有看见,十足两只小老鼠在地上滚。”
“嗯?”许爸爸拧起眉,摆出爸爸的架子,低头不满地看着许貌貌:“貌貌,你怎么能打小朋友?”
“他也打我。”许貌貌指自己的黑眼圈。
微微不作声,昂头静静看着许爸爸,似乎在无声表示他的黑眼圈数目比貌貌多一个。
这小子真精,许爸爸收到暗示,对貌貌竖起浓眉:“你只有一个圈,他怎么有两个圈?”
“他……”这个问题倒把许貌貌难住了。
“貌貌,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许爸爸的语气严肃起来。
“妈妈……”
许妈妈看见儿子不安地目光转向自己,心肠立即软了:“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事,你怎么……”
“这就是你当妈的教育不够,他才欺负人。我今天刚刚看的教育杂志,上面说小孩如果从小喜欢欺负人,将来很难和别人正常的交往,那么以后的人生……”
许妈妈翻个白眼:“喂,你又拿儿子当杂志的试验品?”
“……所以,当孩子第一次欺负人的时候,就应该好好教育,让他认识清楚欺负人是不对的。”许爸爸索性把杂志从公文包里翻出来读。
微微和许貌貌听得糊涂,蹲下来继续摆弄他们的小车:“这样放。”
“不对,是这样。”
“门是这样开的,你别动啦!”
“你才别动,这是我的车,不许你动。”
“不是啦!猫猫你好笨,不是这样……哎哟!”
微微还没有说完,许貌貌拿起玩具车,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气呼呼地声明:“我不是猫猫。”
“你是!”微微捂着肩膀,也来了脾气。
“……”
两个小家伙怒目相视。
开打……
“你是坏人!”
“我不是,你是!”
“我是坏人你就是猫猫!”
拳来脚去,手脚并用,精彩纷呈。不过战况没有持续多久,两人各挨一拳就被许爸爸一手一个提起来分开。
“你打小朋友?”许爸爸瞪许貌貌,把微微放下。
“他说我是……”
“我看见你先动手。”许爸爸变脸成为公正严明的包青天,坐下,把许貌貌提着放在膝盖上,裤子扒开,露出白嫩嫩的小屁股。微微眼前一亮。
“哎!你好好教导也不能这样教导!”许妈妈要拦。
许爸爸对许妈妈瞪眼:“不要你管,我这是科学方法。”他对微微说:“貌貌打你,是我家貌貌不对。你过来,打回他。”
微微惊讶地睁着眼睛,澄清的目光落在拼命挣扎的猫猫身上。
“我不打。”微微摇头。
“不打?为什么不打?”许爸爸恍然:“你要打眼睛是不是?但是眼睛不可以打,貌貌还小,最多打打屁股。那样他以后就不敢欺负你了,你们一起做好朋友。”
微微挠头:“为什么要打猫猫?”
“嘿,这小子懂得用问题回答问题,不错,说不定是个当政治家的材料。”许爸爸笑着对微微说:“微微啊,我们这里从来都只有貌貌一个小朋友,而我们貌貌呢,因为他妈妈心疼,怕幼儿园照顾得不好,所以一直没有把他送到幼儿园去。”
许妈妈插嘴:“你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你快把我儿子放下来。”
“貌貌很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唉,这也是叔叔忽略了。不过现在你们搬过来,貌貌就有朋友了……”
“喂,你把儿子放下来啦!”
“……”微微什么都没听明白,只是拼命点头,蹲下去看被抓住的貌貌。
貌貌已经不挣扎了,玩了一天打了一天滚了一天,被他爸爸一抓一按,没几分钟居然打起瞌睡来。
听完许爸爸长篇的教育演说,微微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和貌貌做好朋友,好不好?”
“好。”微微提问题:“猫猫为什么不喜欢人家叫他猫猫?”
“随便叫好了,有个小名也挺好。”许爸爸低头在许貌貌屁股上来一记轻轻的:“喂, 貌貌,以后给你起个小名叫猫猫好不好?你要是再为这个和微微打架,爸爸就打你屁股。”
许妈妈翻个白眼:“儿子睡着了,你别弄醒他。”忍不住走过来,在许爸爸身上掐一把,把宝贝抱在自己怀里。
那天,微微第一次碰见猫猫。
他帮猫猫取了猫猫的名字,猫猫扯了欣欣的辫子,微微打了猫猫一个眼圈,猫猫回赠微微两个眼圈。
但说到底,还是微微赚了。
若干年后,微微还得意洋洋提醒猫猫:“喂,我们见面第一天,你就用白白嫩嫩的小屁股诱惑我哦。”
每逢这个时候,猫猫都对许爸爸恨得牙痒痒。
第二章 第一次的哄骗――老虎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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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虽然两个小家伙暂时还没有学会惺惺相惜,不过自从接受了许爸爸的嘱托,微微每天都来找猫猫玩。
调皮好动脾气暴躁的猫猫,天生对微微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台阶上,三个模样可爱的小朋友正坐在那里,团团坐着分享微微从家里拿来的冰激凌。
猫猫坐在微微身边,伸出小舌头舔舔冰激凌。有了冰激凌在手,他总算能比较安静地和微微坐在一块聊天:“为什么你喜欢叫我猫猫?”被爸爸再三教育(恐吓?)后,终于对猫猫这个词语不再那么敏感。
扎着两条小辫子的欣欣在旁边小声说:“因为你象路边的大坏猫……呜呜呜!”辫子立即被猫猫扯住了,欣欣大哭起来,揉着眼睛寻求哥哥保护。
微微站起来保护妹妹,威风凛凛地站在欣欣面前:“猫猫不要欺负妹妹。”
猫猫瞪眼:“她是大坏蛋!她说我是大坏猫!”
“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了。”欣欣哭着回家。
“好啊,好啊,快点回家,我不和你玩。”猫猫没有一点内疚,对欣欣的背影做鬼脸:“不来更好,爱哭鬼。”他忽然停下鼓掌,转头看微微:“你也要回家吗?”
微微想到妹妹,犹豫一下:“我……回……”虽然猫猫比欣欣有趣,但妹妹毕竟是妹妹。
“不许回去!”猫猫虎起眼,不满地瞪着微微。
“一下子就回来。”微微扭捏地踢着门框,转头看着猫猫。糟糕,猫猫又生气了,猫猫怎么老生气呢?微微搞不懂。
猫猫从凳子上跳下来,黑着脸,把微微怒气冲冲地往外一推:“走走走,找爱哭鬼。”
微微被推得往后一倒,坐在地板上,抬头愣愣看着猫猫。
“坏蛋微微!”
听见猫猫的话,微微居然有点伤心,不安地爬起来。
“呜呜呜……”欣欣的哭声从隔壁飘过来。
“猫猫,我一下就回来的……”
“讨厌微微!”猫猫嘴巴鼓鼓:“我不喜欢到你家玩,又没有玩具。”边说边抓起微微的手。
“去哪?”
“你家啊。”猫猫问:“不是要去看欣欣吗?我讨厌欣欣。”
微微大喜过望:“好啊,我们一起看欣欣。”
“我去扯她的辫子。微微,我们一起扯她的辫子好不好?”
“……不能欺负妹妹。”
“笨蛋微微!”
微微谄媚:“猫猫最好。”
“猫猫为什么好?”
微微连忙贡献多日来许爸爸和许妈妈的教导:“猫猫是最可爱的动物,猫猫是最优雅的动物,猫猫是最高贵的动物……”
“什么叫高贵?”
“就是……嗯,反正就是高贵的意思。”
“哼,还是不喜欢。”
“猫猫是最聪明的动物哦。”
“我本来就很聪明嘛。”
“猫猫是很厉害的动物。”
猫猫总算有点兴趣了,睁大眼睛:“厉害吗?”
“对对!嗯……故事里说猫猫是老虎的师父。”
“老虎?”猫猫被这巨大的荣誉给吸引住了,屏住呼吸,认真地问:“是老虎的师父?”
微微小眼珠转转,肯定地点头:“阿姨说猫是老虎的师父,老虎要跟猫学爬树,可是学不会。不过你又不肯承认自己是猫猫……”
“我是!”猫猫叉腰,小眉毛立即得意地扬起来:“那我是老虎的师父。”
猫猫终于喜欢上猫猫这个名字。
微微窃笑。
那天,猫猫被微微哄骗了第一次。
哄骗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当然不愁没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第三章 微微的洗脑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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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时光簌然溜过,手长了,腿长了,个子长了,脾气也长了。
猫猫胖胖的小腿,慢慢拉长,扯出肌肉的起伏,让人一见就想起体操运动员轻快跳跃的动作。
微微的眉目深了,似乎是刀雕刻上去的,英俊的轮廓让同校的小女生都看愣了眼。
许妈妈啧啧叹气:“多快,一眨眼的功夫,孩子们都大了。”
“快什么?他们打架的次数都可以上吉尼斯记录了。”许爸爸大煞风景:“每天平均下来,大打小斗至少七次。”
不错,这已经是微微和猫猫初次见面后的第七个年头。
十二岁,小帅哥们感情的幼苗开始茁壮成长的阶段。
七个年头过去,微微开始注意到一个和猫猫有关的急需提早解决的问题――猫猫会找女朋友吗?
班上已经有男生开始找小女朋友,一起自习,偶尔还会买包话梅请对方吃。微微当然不想猫猫找女朋友,猫猫是属于他的呀。猫猫如果也跟在小女生屁股后面转,还是猫猫吗?未雨绸缪也许是天性,不然微微不会在这个年龄就想到对猫猫洗脑。
洗脑是难度很大的事情,不过如果对象是猫猫,那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微微放学后,用一个冰激凌把猫猫拐到草地上,对猫猫采取洗脑计划。
“好吃吗?”微微咽口唾沫,那冰激凌可是特意省下早餐钱给猫猫买的。
猫猫全神贯注地舔着冰激凌:“好吃。”
“猫猫,你……”该怎么开始第一句话呢?微微本来自信满满,要开口的时候忽然有点犹豫。
别怪他,毕竟当时年纪小,换了现在,还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什么?”
“你会不会……”
猫猫歪着脑袋,一点也没有察觉微微的紧张:“会什么?”
万一提起女朋友,反而挑起猫猫对女生的兴趣怎么办?微微手心上一把冷汗。不过时间不多,他必须在猫猫把冰激凌吃完前解决事情,不然吃完东西这小馋猫说不定会立即跑掉。微微一咬牙,问:“猫猫,你喜欢女孩子吗?”
“呃?”猫猫没有反应过来。
微微皱眉,心头忽然灵光闪动,换个说法:“就是说,你喜欢欣欣吗?”
猫猫立即大摇其头:“不喜欢。”好果断的回答。
“那班上的林宝丽呢?”
“喜欢。”猫猫思索着点头:“她的新书包很漂亮。”
微微早习惯了猫猫的夹缠不清:“你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新书包?”
猫猫迷惑地问:“有关系吗?”
“喜欢女孩子,就要当她们的男朋友哦。”
“男朋友?象我们一样?”
“怎么会和我们一样嘛?”微微如数家珍:“当女孩子的男朋友,就要把自己的作业给她们抄,要陪她们逛街,要陪她们聊天……最糟糕的是,要用自己的零用钱给她们买零食。”
前面的事情猫猫勉强可以接受,听到最后一点,猫猫立即瞪大眼睛,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拿零用钱给她们买零食?”
“对。”
“那怎么可以?”
“我也说嘛,当然不可以。只有笨蛋才会做这种事,象班上的莫祥,整天把吃早餐的钱拿给何贝贝买话梅。”微微打量猫猫:“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女朋友?”
猫猫当然连忙摇头。笑话,零用钱怎么可以给别人用呢?
微微露出大大的笑脸,赶紧问:“那你喜欢我吗?”
“呃?”
“那你喜欢我吗?”微微不耐烦地大声问。
猫猫惊讶地看着微微:“你也想用我的零用钱?”
“当然不会。”
“嗯……”猫猫考虑着说:“如果你每回打架之前都让我先揍三拳,咬三口……”
“……”
“或者每回打架之前先让我踢三脚。”
“……你这只笨猫。”
“你才笨!我是天下无双可爱温柔漂亮高贵……呃?你推我?”
“推你又怎样?笨猫猫!”
“你敢说我笨?”
微微黑脸,猫猫瞪眼。
开打。
无忧无虑的中学生涯啊,多么美好。
大人们出门的时候,两人都窝在猫猫的家里捣乱。
“下次不要用咬的行不行?你的牙齿印最难消啦。”微微揉着手臂上的“奖章”。
“哼,咬也是一种防卫的方法。”猫猫眼角顶着一道红印,竖起眉毛:“要真咬,我能咬死一头老虎,你别忘记,我可是老虎……”
“老虎的师父。”微微截断,自己补了上去,摇头:“你这么凶,哪只倒霉老虎敢拜你为师?”
猫猫感觉受了奇耻大辱:“我凶?我善良大方、温柔可爱、高贵从容、镇定聪明!我是一只好猫。”
“那么……好猫要不要看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微微贼笑:“就是男孩子都要看的好东西。”
“呃?……”猫猫挠头,一秒后恍然大悟“哦……看!”他也一脸贼笑。
趁着家中无人,一起坐到电视机前。
猫猫久闻A片大名,不过亲眼看还是第一次,全神贯注睁大眼睛,唯恐错过一个镜头,由于太过投入,还不免激动地发出噪音。
“哇,出来了。是一个男的。”
“咦,又出来了,又是一个男的。”
“啊,两个男人接吻啊。”
微微忽然在旁边问:“猫猫,你怕不怕?”
“怕什么?”
“上面的事,你敢不敢做?”微微挑衅地问,心里贼笑。
“当然敢。”
“你吹牛。”继续挑衅,心里当然继续贼笑。
猫猫对微微怒目相视:“你才吹牛,我敢说敢做。”
“你敢不敢模仿?”
“当然敢!……呃?……模仿什么?”
微微笑容诡异地凑过来:“我们模仿一下。”
“我们?”猫猫转头,优美的轮廓落入微微眼帘。
“我和你。”都坐在沙发上,搂住猫猫是易如反掌的事。手一伸,搭在纤细的腰肢上。这腰他抱过搂过咯吱过无数回,自然轻车熟路。
猫猫被压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微微:“两个男人?”
“电视上也这么演,没错。”微微沉下嗓子,青涩的俊脸已经形成性感的诱惑:“猫猫,我要吻你哦。”
猫猫认真地考虑。
接吻,是不好的事情。
和微微接吻,更是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他认真的考虑了一回,最后认真地提出要求:“喂,你不能在我不留神的时候给我一拳哦。”
“当然不会。”微微皱眉:“我什么时候这样做过?”
“你上次在教学楼下不就是这样?”猫猫记起旧恨。
“那是你上上次把我的作业本抄袭完后随手扔掉了,害我反而被老师骂。”
“可是,你上上上次……呜呜……呜……”滑滑腻腻的物体忽然从猫猫开合的牙关溜了进去,封着他的指控。
好甜,微微眼睛底下全是笑意。
甜蜜蜜的猫猫,属于猫猫的香味被口腔内的捣乱者搅动,到处跑的舌头也做了俘虏,被堵截住,狠狠地吮吸。
“嗯……唔……”口里自然而然发出低而急促地呻吟,猫猫脸颊染上一层叫人心动的粉红。
两个尚嫌幼嫩的胸膛激烈起伏着,完成了人生第一个初吻。
微微兴奋地问:“是不是很舒服?”
猫猫蹙眉:“不知道啊。”
“不知道?”微微对这个答复大不满意,这可是他们的初吻啊。亏他把这碟子研究了N遍,还不耻下问向楼下那个被所有大人说是变态的大哥讨教许久。微微也把眉头皱起来:“是不是你有缺陷,不够敏感?”什么敏感不敏感的,也是那个大哥说的。(哪个家伙居然残害祖国的纯洁花朵?)
“不够敏感?”一听就是个贬义词,猫猫的自尊心立即抗议:‘谁说的?一定是你刚刚吻得不好。让我来,一定比你好。”他反扑,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把微微压到沙发上。
平日一遇猫猫反扑就开打的微微,这次乖乖被扑,躺在沙发上笑眯眯等待:“你来,我让你来。”
猫猫的第一次主动“猫吻”开始。
“啊!接吻不是咬嘴巴,你想咬死我吗?”第一秒,微微叫。
“喂,不是那样的,你要把舌头放进来,笨猫……啊!不要咬不要咬,你是聪明猫……”第四秒,微微大叫。
“对了,舌头……进来……,嗯……不错,有进步。卷住我的舌头……啊!不是要你咬我的舌头!”第十一秒,微微惨叫。
“不要动嘛,我还没有吻好。”猫猫索性把全身的力量压在微微身上。
为了猫猫第一次“猫吻”的成功,微微只有忍辱负重地继续。
三分钟后,猫猫终于兴致勃勃地起来:“怎样,我比你好吧?”
“好……个鬼……”微微大着舌头,口齿不清。
这只咬人的猫。
猫猫咬够了,终于想起一些比较次要的问题:“我们这样,爸爸妈妈知道会不会不高兴?好像男孩子应该和女孩子在一起才对。”
微微坐起来,电视机里面的人还在接吻。其实大哥哥给他的并不是什么A片,不过是同性恋的故事片。(看来那个变态还有一点良知……)
“男孩子当然应该和男孩子在一起。”微微肯定地说:“你看,电视上就是这样演。”
“电视上也有很多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啊。”电视连续剧中的卿卿我我镜头对中学一年纪的学生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微微斜着眼看猫猫:“你是喜欢和我一起呢,还是喜欢和欣欣一起?”
“欣欣?”想起那个小时候爱哇哇哭,大了喜欢诡异笑的欣欣,猫猫顿时打个寒战。
微微说:“如果你吻欣欣,她会一直哭,从晚上哭到白天。”
想起哭个不停,象巫婆一样呜呜呜的欣欣,猫猫缩缩脖子。
“还有,女孩很麻烦的。你吻了欣欣,就要帮欣欣梳辫子、买冰激凌、和她一起看那些哭哭啼啼的电影,还要帮她洗洋娃娃的衣服。”
“洋娃娃的衣服?”猫猫惊惧地瞪大眼睛,那真是不敢想象的可怕生活。他老实地选择:“我还是和你好了。”
“所以……”微微教导:“男生和男生才是对的。男生和女生是不好的。学校规定男生不许和女生好,就是因为男生和女生在一起是不对的……”
身体发育齐全,智力发育缓慢的猫猫被彻底洗脑。
第四章 现场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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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是应该和男孩在一起的。
催眠两年,导致猫猫从此认为异性恋都不大正常。
“难道爸爸妈妈也不正常。”
“看他们生只什么恐怖的动物就知道啦。”
“……”
“嘿嘿,先说好,不许用咬的。”
“……”
开打。
拳来脚去,日月无光,微微以压倒猫猫的胜利姿态,获得一个甜蜜蜜的吻。
傍晚的黄昏,霞光四溢。微微走过学校后山上一片刚刚种植好的竹林,找到正低头研究竹根的猫猫,在他身边蹲下来,神秘兮兮地问:“A片,怕不怕?”
“早看过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这次的,你说不定会怕哦。”
仿佛被挑衅了般,猫猫从地上跳起来:“怕?谁怕?”
微微薄薄的唇勾起来,弯出小小的弧度:“你不怕?”他走上前,手指捏住猫猫略尖的下巴。
“干嘛?”
“吻你。”
吻倒是没有什么,猫猫预先提出条件:“不许象上次那样让我喘不过气。”
“那你也不许咬我。”
“我是老虎的师父,咬你又怎的?我……呜呜……呜……”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已经是一个整体。并不倚在竹上,微微搂着猫猫,肆意地狼吻。舌头进入挑逗的同时,手在猫猫颤动的脊背上游走,似乎要确认猫猫此刻的反应。
“嗯……我喘……喘……”发出难以忍耐的声音,猫猫用极小的力气碰微微的手。
热吻时断时续,控制大局的微微呼吸还算顺畅,趁着呼吸的空隙坏坏地笑:“喘不过气,可以推开我啊。”
“我懒得……推……”实在是滋味太美妙了,要推开不是有点和自己过不去吗?猫猫努力瞪他:“……我……我……咬……”浑身忽然一个剧烈的战栗,张大了嘴巴喘气。
微微抓住机会,更放肆地侵略进来。
“唔……”下身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然握住了,猫猫禁不住暧昧的揉搓,脚也开始发软。
微微换个方向,把猫猫圈在竹子和自己之间。
“让你呼吸一下。”好心肠地放开猫猫,微微低头凝视被自己故意吻肿的唇。优美的唇角上,挂着方才拉出的一道银丝,在落日下显得淫糜。
“不是说看A片吗?”猫猫的跳跃式思维又出来了,喘着气,想起微微最开始的问题。
微微狡猾地笑:“我们这不是正在演吗?”
“我们?”
“是啊。”应了一句,虽然青涩但已经相当强壮的少年已经压了过来,再度夺去猫猫的呼吸:“现场演绎。猫猫,我们试试好不好?”压低声音,咬住猫猫耳朵扯动。
猫猫咧嘴叫疼,踢了微微一脚。
“现场演绎?”猫猫看看渐渐被黑幕笼罩的竹林:“不要。”他看过微微弄回来的A片,都是在床上的。
“不要?”
“要到干净的的地方。”猫猫直截了当。
微微笑开了花:“对啊,我怎么忘记猫是爱干净的动物呢?”
两人鬼鬼祟祟,跑回微微家。
微微父母常年出差,只有欣欣在家。
“欣欣,我们有事要干,你不许进来。”微微露出当哥哥地威严,把欣欣一拉,送到大门外:“去看电影吧。”往欣欣手上塞一张钞票。
“不够看电影。”欣欣瞅一眼猫猫。
猫猫正对她做鬼脸。
微微只有拿出这个月剩余的一半零用钱:“给你。”
“可是……还有零食啊。”欣欣贼笑,敲诈的机会不可放过哦。
微微已经没有钱了,只好看猫猫。
猫猫嘿嘿笑:“欣欣啊……”
“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猫猫拉着微微不动声色的后退,猛然把门关上:“站在门外了,哈哈哈!”
解决一个障碍。
两人跑进微微的房间,跳上彼此都熟悉的床。
兴奋。
要涨破胸膛的兴奋燃烧起来,象小时候要做坏事之前的刺激。
其实,自从看了A片之后,两人都期待日久。微微是尚有理智,知道当时年纪太小,确实不适合,至于猫猫,八成是想到自己是老虎的师父,未免有点矜持。
不过,现在一切都要有崭新的开始了。
激动,激动,激动……
“这个……我们该怎么做?”激动半天,猫猫抓耳挠腮。
“你不是看过吗?”
“你也看过啊。”
猫猫努力回忆:“好像很简单,就是进入啊出来啊,动啊动啊。”
看见猫猫的傻相,微微忍住笑:“对啊,猫猫真厉害。”
“哼,当然。”猫猫骄傲一会,又皱眉:“那,我们谁应该负责动呢?”
“动很辛苦。”微微说:“还是你负责动好啦,我负责躺在下面,舒舒服服。”
猫猫顿时反对:“为什么该我吃亏?辛苦的事你干!”
微微诡计得逞,还故意摇头:“不行不行,我这个人有惯性,辛苦的事干开头,以后不辛苦的事让我干我会难受的。”
“你还想以后不用干?休想。”猫猫命令:“以后辛苦的事都归你干。”
“……”
“快点啊。”
“你可不要后悔。”闷闷的声音。
“你才后悔呢。我可是天下第一古往今来可爱善良信守承诺的……”
尚未完成对自己的赞美,微微的脸已经在猫猫瞳孔里放大无数倍,一股大力涌了过来。
砰!两人重重滚到床上。
“猫猫,我一定很努力很努力,一定好好对你,一定会好好的……咦,猫猫?猫猫?咦……”
“哥……”欣欣的声音从房门传过来,拖长的声调里藏着无可奈何的讥讽:“你的笨猫后脑碰到床栏,好像昏过去啦。”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脸皮再厚,微微也不禁脸红耳躁。
“我有家里的钥匙啊。”欣欣晃晃手上挂的钥匙串:“不怕,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和许阿姨许叔叔的。还有,你一定好好好欺负笨猫猫哦,哼,谁叫他小时候欺负我。”
一手抱着猫猫,微微一边解释:“你不要胡扯,我什么时候欺负猫猫了。他累了上来睡觉,不小心碰了一下,你小女孩……”
“不用狡辩了。哥,谁叫你只会向楼下大哥学习,笨死了。这些东西网络上多的是,什么花样都有啊,还有很多道具啊,SM啊,好精彩啊。”
“道具?……SM?……”微微脸色开始苍白。欣欣真的是自己妹妹吗?“听说”她今年才十三岁……
“哥,我要看现场演绎版啦。”
“现场演绎?”
网络的罪过……
十五分钟后,猫猫醒来。
“嗯?结束了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猫猫伸懒腰,摸摸后脑勺:“就是脑袋有点疼。”
微微低头不语。
猫猫朝着他的视线看,惊叫:“为什么欣欣会在这里?她不是出去了吗?喂,你干嘛躺在微微的床上,走开!”
“猫猫……”微微说:“我把她敲晕了。”
猫猫愣住:“为什么?”
“她……她她……”微微哭丧着脸:“她一定要我趁你昏迷时解开你的裤子……”
沉默……
沉默……
继续沉默……
“啊!死欣欣!”猫猫跳起来,义愤填旌地要往欣欣身上踹:“你这个怪胎!你这个怪兽!”
毕竟兄妹血缘,微微不情愿地拉住猫猫:“小力点,不要踩得太伤啦。”
“嗯……”猫猫忽然想起一事:“我为什么会晕倒?”
“因为我刚才太高兴,猛然一扑,你就……”
猫猫一脸狐疑:“你趁我不备偷袭?”
“我要扁你用得着偷袭吗?当面一个拳头就可以把你打趴下。”
“……”猫毛全数竖立。
“……”微微肌肉紧绷,准备就绪。
十秒热情如火的目光对峙。
开打……
你来我往,天昏地暗。
喘着粗气,从拳脚到肉身相搏,距离过度靠近,嘴猛然对上嘴,柔柔热热的唇贴在一起,好死不死朝缠绵热吻方向发展。
热气从口腔散发,你融入我,我融入你。
“嗯……死微……”
“猫猫,你好漂亮。”咬着鲜红丰润的唇,深一点,再深一点。
狂风一样吞噬了他,扫过牙床,让每一定地方都有自己的气味。
“呜……呜呜……”
温柔又强势的吻,占用性的意味居然比大人还重。
“别动,你别动啊。”
“唔……喘……”
“又喘不过来了?”
得到猫猫咿咿呀呀的答复,好一会才放开被吻得晕头晕脑的猫猫。
非常缺氧中……
猫猫喘气,忽然觉得床异常空旷:“咦?欣欣呢?”
“我在这……”欣欣有气无力委委屈屈的声音从床脚传过来:“……被你们踹下来了,我的腰啊……”
微微跳下床,蹲下看妹妹:“欣欣,你没有去看电影吧?”搜索欣欣的口袋,熟练地把自己刚才递给欣欣的钞票收回。
欣欣不敢相信地看着哥哥,大声威胁:“我要全部告诉爸爸妈妈,还有许阿姨许叔叔。”
“那我就把你上网专门看成人网站,什么道具,什么SM的,全部告诉他们。”
“我……我我我……”欣欣看着邪气的哥哥,还有一脸幸灾乐祸的猫猫,哇哇大哭起来。
现场演绎,以失败告终。
第五章 攻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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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微微秉承国父精神,再接再励。
“猫猫,我们再来一次。”微微悄悄靠近,环住猫猫的腰,轻轻一挠,怕痒的猫猫立即反射
性用脸颊在微微肩膀上蹭两下。微微耐心诱导:“这次,我们要想周到,第一,要把欣欣弄开,第二……”
“我决定做辛苦的那一个。”猫猫下巴抵在微微肩膀上懒洋洋开口。
晴天霹雳,打在微微头上。
微微张大嘴巴:“什么?你要做攻?你不是答应了……”
“欣欣说不辛苦的那个会很疼。”
又是欣欣?
不会吧?为了那么一点点完璧归赵的零用钱,这样捉弄哥哥?
“其实……其实不会很疼的……”
“那就是说真的会疼啦。”
“但是……”微微试图挽救:“辛苦的那个也是会疼的……”
“应该是不辛苦的那个最疼吧?”猫猫思索着:“我还是不要疼好了,宁愿累一点。”
微微大急:“不行,这样不行。”
“难道我疼就行?”猫猫大吼。
微微额头冒汗,百忙中想出一个办法:“不如我们比赛,看看谁当攻比较合适。”
“怎么比?”
“这样……”附猫猫耳,微微嘀咕片刻。
“啊?”
“这样是最有效的方法啊。”
猫猫狐疑地看着微微一本正经的脸:“那……好吧。”
鬼鬼祟祟进了洗手间,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一起喊:一……二……三……同时脱下裤子。
“咦,微微这里的颜色好奇怪,怎么这么深?”
“因为我比你成熟啊。”微微视线锁在猫猫那里:“猫猫好白啊,好漂亮,比小时候更可爱。”
猫猫脸上忽然冒出红色,不自在地捂住:“哼,色狼。”
“你不也看我吗?色猫……”
比赛开始。
“站在这里,看谁可以射到窗外。”放学后最高楼层的洗手间,微微推开覆盖着彩色不透明玻璃的窗户。
“谁射不出去就当不辛苦的那个。”
站在同一条线上,两人昂头挺胸,托着自己的小弟弟。
“一……二……三!”
两道微热的水柱朝窗口射出,争先恐后,奔向外面广阔的世界。
“咦?”微微不敢置信地偏头:“你居然这么厉害?”
猫猫也丧气地对上他的视线:“你怎么能射这么远?”
两人都估计对方力量不足,谁知道这方面的本领居然半斤八两。
“那怎么办?”
“再比一次?”
“如果再比一次还是一样呢?”猫猫瘪嘴:“我现在尿不出来了。”
“猫猫……”心想明比不如暗诱,微微压低声音,伸手一撑,把猫猫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我们接吻吧。”
接吻之后,趁猫猫神智不清,先斩后奏。
虽然有点卑鄙,但事关将来的幸福,按照大哥哥的说法,就是在关键的时候要做关键的决定。
热唇覆盖过来,酸软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脖子、手臂、指尖。湿濡的温柔强侵过来,带着熟悉的味道,染红猫猫的腮帮。
“嗯……呜……微微……呜呜”猫猫发出小小的抗议,眼睛闭上,拼命后仰着脖子,象努力逃避又象努力逢迎。
“好猫猫……”
蠕动的情欲伸出魔爪,邪恶的小精灵在傍晚的黄昏中飞舞。
空气开始燃烧。
“谁在里面?”最煞风景的敲门声却响起来,还伴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开门!”
微微和猫猫象被烧着尾巴的耗子一样跳起来,惊惶地对视。
那声音,好熟……
“开门!谁在里面?”敲门声里面满是不耐烦。
“吱……”门终于开了,里面探出一张乖巧可爱的脸,笑嘻嘻看着门外的人:“校长好。”
“你们在干什么?”
猫猫袖子全部卷到小臂上,额头淌着汗,裤脚也卷起来了:“正在打扫啊。我们今天负责检查卫生,发现这个洗手间根本没有扫干净,所以就……”
校长脸色阴沉,推开门。
微微正低头认真地用刷子刷地板,抬头看了一眼:“校长好。”又低头努力地刷洗起来。
“刚刚是不是你们往窗外泼水?”虽然义务清洗值得表扬,不过校长上来是有原因的。
“泼水?”微微和猫猫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一致摇头:“没有。”
“可是刚才确实有人往窗外泼水,嗯……味道还很难闻。”校长摸摸自己的头发中央,湿漉漉的一片,黏呼呼的,似乎有股平时挺熟悉的味道。
微微挠头:“不会是其他楼层的人在洗手间里吧?”
猫猫恍然:“对啊。”
“……”校长转头看窗户。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不透。微微暗中给猫猫递个得意的眼色。
“那……你们好好洗,我再下楼视察一下。”校长迷惑地转身:“上来的时候明明每层都看过,没有人啊……”
危机接触。
“猫猫,我们继续。”
“继续个鬼!我们白白答应了要扫洗手间啊,笨微微。干活!”手肘在微微腹部撞一下:“
是你提议这个烂比赛才惹出来的事。你负责把活干完。”
“你这懒猫……”
“喂,我是天下第一可爱无比漂亮无双善良机智勇敢……”
攻受问题,仍待解决。
第六章 真枪实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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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急切地希望解决攻守问题。
他已经看了不少“好”书,对如果行动有了大部分的了解,而只缺少一个行动的对象。而对象,自然是猫猫莫属。
和猫猫认真磋商了好几次,除了两人的脸多了几处青紫,手臂多了几圈整齐的牙齿印外,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为什么要你主动?”虽然被微微顶在墙角,猫猫还是精神十足地抗争着:“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得有点责任感。我就挑个最辛苦,最需要花体力的角色当吧。”
“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猫猫推微微一把,立即被微微反推回墙角:“我当然行,我可是……”
“你是天上地下最小气,最懒惰,最喜欢说大话的笨猫!”
气压骤降。
架,就是这样一场一场打起来的。
直线冲刺不行,只好曲线救国。微微跑过找告诉猫猫当受方会很疼的“祸水”。
“欣欣,你惹出来的事,快点帮我解决!”
欣欣缩缩脖子,细声细气叫屈:“我只说了实话啊。网上的人都说小受会很疼,有时候,第一次会出血,很多很多的血。”
微微严肃地盯着她。
欣欣,她蓄意报复,吓唬了他的小笨猫,让他们无法做快乐的事情。
欣欣,她一定不了解她的大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微微的脸色黑得吓人,眉上一块今天上午才出现的淤痕更显出他内心即将喷出来的火。
拳头,已经攥紧。
最后……
微微壮烈成仁地伸手入怀,那气势就如革命英雄从怀里掏点燃导火索的火柴一样,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欣欣面前。
“干嘛?”欣欣翻白眼。
锅底一样黑的脸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变,绽放出叫沙漠也感动到哭泣的笑脸。微微谄媚地问:
“够不够?”
欣欣嘟嘴:“我明天去宿营。要买零食、汽水,至少两条巧克力,还有路费……”
微微咬牙,再次慷慨伸手掏袋子,把里面的零用钱一股脑递给欣欣:“没有了,就这么多。”
欣欣得意地哼一声,慢悠悠接过钱,塞在自己的小钱包里:“坏哥哥,你好坏啊。你要欺负猫猫。”
“嘿嘿。”
“猫猫怕疼,不肯当小受,是不是?”
“嘿嘿。”微微不好意思的搓手。
欣欣装模作样拖了很久,才露出小犬牙笑起来:“我有办法。”
微微大喜过望:“快说。”
“明天就知道了。”
好贼的笑容。
欣欣动作神速,第二天一早,微微刚参加完学校体育队的专业早训,就被猫猫一身汗水地拽进角落。
“有事?”
“嗯。”猫猫点头,东张西望一番,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你看,欣欣昨天晚上给我的。”
微微低头,张大嘴巴。
欣欣从哪找来这种书?彩色的封面,完全没有马赛克的内容,连里面两人身体连接处的器官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实在是……实在是……印得太棒了!
“她……她给你看?”微微啧啧翻看,又皱起眉。这样也太直接,太激进了吧?
他偷瞄猫猫的脸色。
“是啊,昨天拿过来的。你仔细看,看看这张,”猫猫认真地指着其中一张:“再看看这张,看出来没有?”
“看出来了。”
“你看到什么了?”
“好精彩啊,这种姿势……”
啪!微微头上挨了一下。
猫猫不满地瞪着他:“谁叫你看那个?我叫看这个!”
“这个姿势也不错呀。”
“你……”猫猫磨牙:“你难道没有发现,不主动的那个,长得都比主动那个帅吗?”
“……”
“看清楚没有?”
“是啊,不主动的都比主动的帅。”明白过来的微微,全力按捺着快让肠子抽搐的闷笑:“
所以啊,我决定了,我要当不主动的那个。”
“什么?”猫猫愕然。
微微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比你帅。”
“你胡说!”猫猫自尊受损,大喝起来:“明明是我比较帅!”
“我帅。”
“你帅个头!”
“我的头本来就帅。”微微说:“这样吧,我们正式约定,我当被动的那个。从今以后,你要承认我比你帅。”
想到以后都要承认微微比自己帅,那真是让猫猫抓狂:“不行,我要当被动的。欣欣说比较丑的那个才需要做多点体力劳动,帅哥都是舒舒服服躺着享受的。你不许和我抢,你敢和我抢,先问问我的拳头。”
猫猫正跃跃欲试伸拳头,微微一把搂住猫猫,波,在猫猫额头亲了一口,感动地说:“猫猫,我忽然发现你实在是太帅了。”他忍住抽搐的嘴角,肉麻地赞美:“你比我帅多了。虽然我也想当被动那个,但是为了你英俊的高大形象,我决定放弃。”
“嘿,微微,你真懂事。”自尊心被捧到最高级别,猫猫咧嘴,快乐地笑起来,他戳戳微微的肩膀:“记住你说的话,不许反悔。”
“你也不要反悔。”
“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第七章 甘愿当狗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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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干!”
漆黑夜色,微微对今晚充满了激动的幻想,加上无数的奉承话把猫猫哄得浑身舒泰。
只是……甜言蜜语可以麻痹大脑,却似乎无法麻痹传递痛觉的神经。
“我不干!”再一次感受那个硬邦邦的东西试图进入自己身后那么小小的入口,发撑的痛楚让猫猫更大声地叫嚷起来:“我不要被动,我要主动。”
“乖猫猫,你比较帅啊。”
“帅当然是我比较帅……”发现挣扎不出微微宽厚的怀抱,猫猫想起刚才试验时的痛苦就一头冷汗:“我想过了,不如我们来一次例外,让帅的主动。我是为你着想,免得你太辛苦,欣欣说主动的很劳累,容易损伤腰骨……”
妙语生花也无济于事,微微邪气地再压过来:“不会很疼,进去就不疼了。”
“你骗鬼啊?”
“我骗猫。”微微紧紧按住身下乱钻的猫猫:“你说过,反悔就是小狗。”
猫猫滞言。
他没有老年痴呆症,当然记得早上的信誓旦旦。可是,欣欣并没有说会疼到这种剧烈的程度。
“是欣欣骗人,她说疼起来就象被蚂蚁咬一口。”猫猫上当受骗,一脸懊悔状。
“对啊,”微微贼笑:“不疼,只象蚂蚁咬。”
猫猫这次不轻易上当,狠狠瞪着微微:“胡扯,比被狗咬一口还疼。”
“猫猫乖,合作点。”微微亲昵地咬上粉嫩嫩的耳朵,低声哄着:“你就当被狗咬一口好了。”
“不好。”
“你说过不反悔的,难道你打算当小狗?”
猫猫黑色的眼珠乌溜溜直转,吞吞吐吐,非常勉强地说:“其实,狗和猫也算一家,不如……”
“嘿嘿,那可不行。”微微不想再废话下去,努力分开猫猫闭得紧紧的大腿:“好猫猫,让我再尝试一次,这次保证不疼。”
“不要,救命。”猫猫翻身扭动着,试图抓着床边爬出去。
“啊!”爬了两步,被微微从后轻而易举抓住脚踝,重新拖回暖烘烘的身躯覆盖下。
微微警告似的压上去:“不许跑。”
他闪亮亮的眼睛里载满欲火,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猫猫打个寒战。
一个灼热的异物顶在下腹,猫猫不用偷瞄也知道那东西有多大,如果真要进入身体里面……
那么大的棒子,奄奄一息的猫猫……串烧猫肉的镜头,在脑海中不由自主浮起。
猫猫再次哆嗦。
最糟糕的是,微微今天状态特别好,力气特别大,随随便便就把他压倒。猫猫觉得今天微微对付他就象老猫对付小耗子一样轻松,这可大大不妙。
“放开我!”猫猫色厉内荏地威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用客气。”微微分开他的腿,倒吸一口清凉气:“好漂亮,越看越漂亮,比起刚才来,
又漂亮了几十倍。猫猫,你看,现在红红的,嫩嫩的,真是可爱极了。”伸指触碰小巧的入口。
猫猫一边奋力想把被分开的腿合拢,一边反驳:“可爱什么?是你刚才死命往里面挤,好疼……把我那里弄肿了,你……啊……”声音中途被惊叫代替,手指的进入让猫猫猛然一震。
微微浅笑着,溺爱地含着猫猫的耳朵,舌尖轻轻绕着耳垂打圈。狡猾的手,若有若无地在入口出抽插:“别怕,有润滑剂。一定也不疼。”
“还是很疼啊。”猫猫委屈地闷哼。
“不怕。”
“你当然不怕,又不是你被那个东西插进去。”
看着猫猫紧蹙的眉,已经燃起欲火的微微心里也不禁发疼:“是你答应的呀。”
“可是我现在反悔呀。”
“怎么可以反悔?”
“怎么不能反悔?”猫猫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当猫,当狗总可以了吧?”
微微闷声,下身的灼热烧得他浑身难受。猫猫嫩滑的皮肤就象催情剂一样煽动他所有的渴望。
他只想抚摸着猫猫,轻轻地进去、进去、进到猫猫身体中间。那里一定又热又紧,象天堂一样。
可是……这任性的猫,不守信用的猫。
“再试一次,就一次。”耐心地安抚着还在叫嚷的小东西,微微把润滑过的器官轻轻抵在可爱的入口。
只要稍微用力,进去后就好办多了。
稍微用力,微微按着乱扭的猫猫:“别怕,差一点点就进去,真的只差一点。”
汗从额头滴下,微微努力进攻。可形势看起来大大不妙,那地方紧窒得不象话,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入。
看来要再稍微用力一点。
微微咬牙,挺腰。
“啊!”猫猫猛动起来,乱踹的脚踢飞床边的枕头:“疼……”
“怎么了?”被猫猫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微微立即放弃花尽心血争取来到的争斗成果,把好不容易插进入半截的弟弟拔出来。
把猫猫翻转,露出埋在床单里的脸。
满额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触目惊心,微微一见,肠子仿佛被打了个结,顿时手足无措:“猫猫,你怎么样?真的很疼吗?可是……我很小心,绝对没有流血……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打回我好了。这次我不还手。”
猫猫没有如常跳起来对他饱以老拳。相反,他大大的眼睛泛出湿气,可怜兮兮地看着微微,
沉默数秒,忽然大哭起来。
微微脸色刷然变白,忙搂着猫猫:“猫猫乖,不要哭,你你你……你不要哭……”
“好疼啊。”猫猫揉眼睛:“微微,真的好疼啊。”
“我知道,我知道猫猫疼。”猫猫的哭声让微微心慌意乱,连忙笨手笨脚帮他擦眼泪:“我不乱来,我保证。一定一定,不会乱来,不会弄疼你。”
“我宁愿当小狗,我不要这么疼。”猫猫吸吸鼻子:“我会疼死的。”
“疼死倒是不会的,只要第一次可以成功,那以后……”看见猫猫警惕的眼神,微微立即改变口风:“是是,不要这么疼就不要这么疼。你是猫猫,不是小狗。”
在微微再三保证下,猫猫终于止住眼泪。
他窝在微微怀里,抬头问:“我真的不用当小狗。”
“不用。”
“那……还是我最帅?”
“你帅。”微微叹气。
猫猫似乎想起什么,低头思索着。微微仔细观察着他的动静。
“微微,”半天,猫猫抬起头:“你的皮肤好滑啊。”他用肩膀蹭蹭微微的胸口。
“天啊……”微微几乎呻吟起来,这个时候你这坏猫放什么火啊?人家用了多大的意志才把欲望压制下去。
“微微,”猫猫脸蛋有点发红,挨在微微耳朵边小声说:“我那里……”
“那里?”微微低头。
猫猫纤细的大腿间,可爱的器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挺直起来,骄傲地抬头挺胸。
“没办法,被你光溜溜抱着,浑身好热嘛。”猫猫不好意思地解释。
微微舔舔嘴角,他发现自己的欲火也蔓延开来了。
可是,猫猫肯定不会让他进去。
“我们互相用手解决好不好?”微微叹气,颇为让步地提议。
猫猫眼转乱转:“我们用其他方法解决好不好?”
微微愣住:“什么其他办法?”
猫猫钻到床头,从床头柜上把欣欣送的书取来,翻了两三页,似乎找到目标。
“就是这个。”猫猫指着书,薄薄的脸皮飞红一片。
微微低头,表情立即暗昧起来。斜扫猫猫一眼,微微别有深意地说:“哦……”
“不肯的话,也不勉强啦。”猫猫不安地合上书。
难得看到猫猫如此单纯的羞涩,微微抖动着肩膀笑起来:“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把猫猫放在靠床角的地方,面对面分开白皙的大腿。微微打量两眼,低头温柔地含住属于猫猫地灼热。
“嗯……”猫猫轻轻战栗,湿润的热度让快感把身体烧成一片火海。
微微顽皮地舔着挺直的根部,偶尔适度地咬上一小口。
“呜呜……啊……”猛一激灵,猫猫闭上眼睛,深深后仰优美的脖子。
情人匍匐着,含着那里的感觉真是棒极了。开始的一点点不好意思,已经被快乐刺激得毫无一点剩余。他尽情地享受着微微的宠爱。
比蛇更灵活的舌头在腿间自由游走,忽轻忽重的袭击每道褶皱。每当顶端的铃口被轻轻扫过,猫猫就象有风吹过的风铃一样颤动个不停。
所有的动作都把快感不断往高处推升,仿佛攀登一座藏满快乐和宝藏的山峰。
“微微……嗯……救命啊……好热……”小猫似的低声呻吟着,猫猫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舒服。
微微一边尽心挑逗,偶尔抬起黑色的眼睛看已经沉浸在欲望中的猫猫。柔柔的爱意从瞳子深处射出,微微心中满是骄傲。
多漂亮的猫猫,冲动又调皮的猫猫,居然有这样的美态。恍恍惚惚的表情,是蜜糖的味道。
微微暖洋洋的心正唱着动人的歌,他含住猫猫的灼热,感受猫猫的热情,在最后的关头,骤然吸吮……
“啊!”猫猫尖叫。
微咸的白色液体,迸射在口腔里。
微微仰头畅快地吞下,把浑身发软的猫猫扶稳。
“舒服吧?”情不自禁,又咬住小巧的耳垂。那是微微最喜欢咬的地方。
“我快死了……”猫猫喘气,半睁着眼睛,诱得微微食指大动。
“猫猫,该轮到我了。”微微正大光明地要求。
“你?”
“当然。”
猫猫歪在微微肩膀上,偏头:“好累。”
“别打算耍赖。”
“明天行不行?”猫猫缩成一团,一副打算好好睡觉的样子。
“不行!”微微推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可以等到明天?”
猫猫打个哈欠,用脚尖把床上仅剩的一个枕头挑过来。
“喂,喂,不许睡觉,你这只坏猫。”
“累……”
“累也要完成我这的事再说。”微微扯开猫猫抱着的枕头,扔到床下。
猫猫又打个哈欠,索性把脸埋进微微胸口:“困……”
“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微微抓住猫猫肩膀猛晃。
猫猫毫无清醒的痕迹,仿佛已经被睡神的力量所控制,他哒哒嘴巴,轻声喃喃:“微微,我喜欢你……”
“呃?”微微愣住,抓住猫猫的手猛然停止摇晃,表情如初春的天空一样充满了各种颜色:
“呃……我也喜欢你。”
没有回应,猫猫安静的脸上都是满足的神情。
盯着睡眼惺忪的猫猫,绷紧的唇忽然缓缓扬起。
“我也喜欢你,笨猫。”温柔地重复一句,把没有良心的坏猫猫搂在怀里,亲亲熟悉的脸蛋:“我喜欢你……”
那精致的脸蛋上,还有昨天打架留下的一道划伤。微微轻轻吻着自己弄下的伤口,甜蜜蜜的香味散漫整个房间,一发不可收拾。
第八章 不耻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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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犹如一曲温柔的歌。
在微微的再三要求,微微的再三不肯妥协下,真枪实弹的前奏,缓缓划过高中时光。
前奏的漫长是微微所不能预料到的,漫长到两人从中学生变成大学生,漫长到欣欣从小恶魔变成婷婷玉立的恶魔。
可正曲,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微微最近一直为这件事头疼。猫猫逃避正式的做爱,身体和身体的真正结合,已经从怕疼过度到一种心理害怕的惯性。
这猫平时打架多少伤都不怕,怎么那里有点疼就胆怯成这这样?
“猫猫,我们再试一次吧。”这个要求微微每天要提出三次,每次的声音都比上次更充满诱惑力。
“嗯……嗯……嗯……”猫猫认真的考虑,然后认真地回答:“你还是打我一顿好了。”
这个重要问题不能继续拖延下去,进入大学的第二个学期,微微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他终于不得不请出他的最后法宝―――欣欣。
陪欣欣逛了一个上午的衣店,忍痛买下两件在微微眼里和破布差不多的流行夏装,再咬着牙请欣欣吃了一顿大餐后,微微口袋里最后一张纸币也向微微做了沉痛的告别。
欣欣在饭桌旁斯条慢理地用餐巾擦嘴,瞥她老哥一眼:“哥你到现在还没有吃掉猫猫?”
“没办法,他怕疼。”为了猫猫,只好委屈点做个讨好的样子。微微一边心疼自己的生活费,一边忐忑不安地打量欣欣的脸色。
“唉,你就是太心软了。”欣欣有模有样地叹气:“办法倒是有的……”
“快说快说。”
“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就是霸王硬上弓。”
“不行!”微微立即否决:“我不能对猫猫那样。”
欣欣啧啧摇头:“哥你真保守啊。好吧,还有一个办法……”
“快说快说。”
欣欣却忽然顿了一下,露出诡异的笑容,低声道:“这个办法我保证你会喜欢,而且保证猫猫也能接受,并且保证你们俩能充分体验快乐……不过,我有条件。”
微微打量欣欣贼兮兮的笑容,警惕起来:“什么条件?”
“我要现场观看。”恶魔果然是恶魔,就算婷婷玉立,也还是恶魔。
“不行!”
“不答应就不帮你出主意。”欣欣得意地眨眼:“你真要继续忍耐?真的不答应?会憋得好辛苦的哦。”
“不行,绝对不行。”
“那我不告诉你。”欣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欣欣,别胡闹,快告诉我。”
“我要看现场。”
“衣服也买了,饭也吃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欣欣掏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挑着眉懒洋洋说:“除非让我看现场,否则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真不告诉我?”微微带着警告意味地问。
“我不!”欣欣瞪她老哥:“我要现场观看。”
“真的?”
“真的。”
三分钟僵持,双方目光对撞,火花四溅。
“好!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想办法。不过……”微微平静地看着他老妹。
十秒钟后……
“救命啊!救命啊!”餐厅中响起凄厉的惨叫。
众人一片惊惶,目光同时射向发出惨叫的角落。
角落处,一个英俊男孩正掐着一位婷婷玉立的女孩的脖子拼命摇晃。
“救命啊!有……有人谋杀美女啊!”被掐者断断续续呼救。
掐人者目露凶光,恨不得把对方今晚吃下肚子的东西全部摇出来:“你还我的钱,还我的钱还我的钱……”
当夜微微吐气扬眉,大振“兄”纲,取得革命成果得胜归来。据猫猫回忆,那一次后,欣欣至少有六个月见到微微就找地方躲。
若干年后,欣欣回忆起当年这一幕,却一个劲的澄清:“哥当时的举动实在太有男人味了,一定会是一个好小攻,所以我才见义勇为帮帮他。”
第九章 欣欣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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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答案并不复杂,甚至简单到让微微恨不得痛打自己一顿,以惩罚自己拖延了如此之久,只因为想不到一个甚至是欣欣这样智商的恶魔都可以想到的方法。
情敌,哼,不就是最老土的情敌刺激法吗?
微微坐在凳子上,瞅着毫不察觉自己正被算计的猫猫。
没错,以猫猫的个性,一旦见到对手,全身的毛一定会竖起来保护自己的战利品。
“老龇牙咧嘴的阴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动歪脑筋。”
察觉了。微微心里咯噔一声,坐直了腰杆装做不在意的哼哼:“谁动歪脑筋了?我才没那功夫。”
“想瞒我?你那点点小花招我不清楚?”猫猫朝微微作个鬼脸,得意洋洋地说:“你把这个月的零用钱全部挥霍完了,还不是打算从我这里掏点去花?”不等微微作声,猫猫似乎想起什么,脸上猛然红扑扑起来,他两只眼睛开始不安分的乱转,一会似乎下了决心,大方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拿去吧,我待人宽厚、热血心肠外加柔情侠骨,怎会忍心看你挨饿?”
微微暗中松了口气,瞥瞥那两张纸币,虽然猫猫猜错了他的心思,不过说起来他现在倒真的需要零用钱,刚要伸手去接,忽然停下动作,警惕地瞅着猫猫:“有什么条件?”
“嗯……”
微微乌黑的眸子盯着猫猫:“说吧,你打什么鬼主意?”
猫猫露出一想干坏事就会不知所措的傻样,圆溜溜的眼睛不断向四周扫,最后深呼一口气,凑过来对着微微小声而急促的咬耳朵。
“什么?”微微皱眉。
猫猫凑得更近,嘀嘀咕咕又说了一遍。
微微问得更迷惑:“什么?”
猫猫终于忍不住气呼呼咬他脖子一口,嚷道:“我都说三次了!”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火气一上来,猫猫就忘记了尴尬,戳着微微胸口问:“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微微点头。
戳戳――“打算以后和我一起吗?”
“打算。”微微点头。
继续戳戳――“想以后在一起可以舒服地做爱做的事吗?”
微微大点其头:“当然想啊!”
“那不就结了?”猫猫摊开手,表示话题结束。
微微大叫起来:“那也不可以叫我去变性啊!”
对上微微的大叫,猫猫往往是情绪随之高涨,音调随之升高。他一瞪眼睛,就和微微对上了:“为什么不可以?你喜欢我,又整天想要那个那个,只有男女做那种事是正常的,男人和男人做,器官天生就不是那个用处嘛!哼,我也是为你着想。”
“那你为什么不去变?”
猫猫睁着楞圆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怕疼!再说,万一手术不成功,变得不男不女怎么办?”
微微怪叫连连:“我不男不女就没问题了?”
猫猫嗓门更大:“你怕什么?反正你变什么样子我都要你!”
微微只觉得脑瓜上被人敲了一记重的,吃了哑药一样没了声响,脸颊闷红起来,半天讪讪地挠头:“那也不能叫我去变性呀……”
他一挠头,猫猫也讪讪地挠头,两人肩膀擦着肩膀在床边坐下,不好意思地打量对方。
“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去变性。”猫猫小声地说。
“不是这句。”微微眨眨眼睛:“最后一句……”
猫猫警惕地瞥微微一下,脖子扭着把脸偏向一边。
“猫猫……”微微非常小心地说:“你脸红耶。”
“没有。”
“有。”微微得意起来,现在他觉得不用欣欣那个老办法也可以对付猫猫。哼,欣欣那小丫头算什么?猫猫是喜欢微微的,只喜欢微微。
猫猫的脸又红又粉,忽略他平时喜欢不打招呼就挥过来的拳头,可以说可爱极了。微微忍不住挪过去一点:“猫猫真可爱。”
“嗯?”猫猫挑眉,他考虑一会,决定接受微微这个中性的赞美,高兴地嘿嘿两声。
微微用下巴蹭到猫猫的脸上,狼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领口。狡猾的手灵活的抓住布料下小小的突起,猫猫轻呼一声。他似乎想起微微的祸心,撑着床边向后挪动一点,但微微立即贴身紧跟上去。
“怎么忽然想到变性的事?”不失时机地抓住猫猫乱挥的手,微微一心二用,行动上进攻敌人,语言上转移敌人视线。
猫猫果然中计。
“变性不好吗?改变一下身体构造,两个人就可以契合。而且,这样还可以合法结婚。男人和男人的关系很难长久嘛。”
“胡说,我们的关系就很长久了嘛。”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正式发生肉体关系,猫一旦把鱼吃到嘴,就会掉头找另外一条鱼。从男性的身理构造和心理上来讲,要一直保持唯一一个同性恋人是非常困难的。也就是说,我们睡了第一次后,大家从此很有可能各自偷腥。”
“有道理。”
猫猫立即洋洋得意:“当然,我可是老虎的师父。”
微微噗哧一声笑了,咬咬猫猫的耳朵:“你可没有这么高的水平,谁教你的?”
“呃?”
微微把已经趁猫猫不备解开扣子的衬衣脱下来,无奈地叹气:“欣欣打电话给你?”
猫猫点头。天气挺热,光着上身更易于散热,他瞅瞅微微额头细密的汗,自然地帮微微解扣子。
“欣欣说我们一上床,关系就会变糟糕?”
“嗯。”
“她还说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我们其中一个去变性?”
“嗯。”
“她还说了什么?”
猫猫对这个倒是直言相告:“她还说你对我忠心耿耿,即使有情敌出现我也不用担心。还说我要保持矜持,不要因为有个情敌就自甘堕落投入她哥的怀抱。”
这死丫头。微微暗中磨牙,来回做了几个深呼吸:“猫猫,你觉得……欣欣这个人怎么样?”
“这死丫头!”说起欣欣猫猫瞪圆眼睛:“她是个坏蛋、恶魔、三八、变态、怪物、爱哭鬼、吝啬鬼,世界上最讨厌的昆虫集中起来都不如她可恶!”
“那你为什么还要相信欣欣的话呢?”微微叹气:“而且几乎是每次都信。”
猫猫一愣,不好意思地低头,很快又理直气壮地霍然抬头,瞅微微一眼:“可我认为这次她说的真的挺有道理。”
“有道理?怂恿我们变性还叫有道理?”
“欣欣说我不用变,只要你变就可以了。”猫猫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这样我在上你在下,我不会疼、不会太累,最重要的一点是――通常来说不应该让比较帅的那个动手术。”他把欣欣的话照搬。
微微终于明白他的猫再可爱伶俐也不过是个表象,本质是无法改变的――笨猫一只!他没有开口奚落猫猫,因为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到另一边去了。
“嗯……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干嘛吗?”
“帮你解扣子。”
“这是裤子的扣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这个时候干这事会有什么后果吗?”微微居心叵测地微笑。
“当然知道。”
呃?难道猫猫想通了?微微心里一喜,语调里含着情欲地问:“真的知道?”
看来猫猫真的明白过来了,他甚至主动蹭到微微身边,用叫微微简直快融化的慵懒声调说:
“微微,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是不是?”
“当然。”
“我们都是男生,都有冲动是不是?”
“当然。”
“我好想要你。”猫猫自动自觉松开裤头。灼热的器官已经挂起帅旗了。
微微觉得自己象做梦一样:“我也是……”他紧紧抱住猫猫,激动得微微颤动。
上帝啊,笨猫终于醒悟了。
“那你帮我吸出来吧。”
“……”
“微微?”
“吸出来?”微微一脸阳光全部被乌云遮挡了,粗声粗气地问:“那我呢?”
猫猫看起来真的忍不住了,一个劲往微微身上蹭,勉强地说:“你帮我弄,等下我吃亏点也帮你弄。”
“不行。”微微黑着脸:“我要正式的抱你。”
“很疼的!”
“保证不疼,好猫,我会很小心很小心。”诱哄两句,微微扔下威胁:“只有这一种方式,别的方式我不会帮你解决。哼,让你憋死。”反正我也快憋死了。
“你到底做不做?”
“不做!”
怒目相视。
幸亏当时同宿舍的同学没有回来,幸亏当时门锁得紧紧,窗帘放了下来。两条光溜溜的生物在一起从床上扭打到床下,闹个天翻地覆。
都没有憋死,只是彼此打个半死。
第十章 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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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从欣欣的报复问题引发了变性问题,从变性问题再次回归到男孩子的生理问题,而当这个最最困扰微微和猫猫的生理问题尚未解决的时候,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考试问题。
为了这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微微和猫猫只好暂时把最需要重视的问题放下,全力以赴满足所有老师每学期一度的施虐欲。
对付考试每个考生都有自己的方法,微微采取两手准备。第一,看书,整理笔记。第二,寻找前几年的考试试卷,以寻找每年考试题目的类似点。微微非常努力,他打算取得奖学金,那样下个学期将有更多的钱供应他和猫猫的零食。
“猫猫,要不要我辅导?”微微用肩膀碰碰猫猫的肩膀,挤眉弄眼:“不过要付辅导费哦,嘿嘿,不要钱,只要你……”
“哼,我早有复习良策。”
微微讶然:“什么?你这只笨猫也会有复习良策?别的科目也就算了,但数据结构和算法设计这两门,我看你没有我辅导是不行的。”
“喂,嚣张过度会被雷劈的。”猫猫鼻子又“哼”,转头说:“我才不靠你。上个学期不过要你帮忙复习了一下高等物理,你整整神气了一个学期。我告诉你,复习是需要智慧的,死看书没有用。你放心,今年我一定会考个好成绩。”
猫猫可没有说大话哦,因为他确实有人为他提供期末考试复习良策。谁?当然是……嘿嘿,
猫猫最讨厌谁,又最听谁的话呢?
自从上次在大哥处占不到便宜又挑唆猫猫失败以来,欣欣痛定思痛地总结了无数经验教训,得到最有用的是两条:第一,猫猫比大哥好对付。第二,舍得孩子才能套着狼,要占便宜就必须和猫猫保持密切联系,最好慢慢培养猫猫对她的感情。
欣欣当然知道,猫猫对她的感情假如可以用数字来形容的话,那一定是个负数,所以这次她非常聪明的在期末考试前主动联系猫猫,无偿供应自己多年来百试百灵的考试良策。
“复习是需要智慧的,死看书没有用,”欣欣郑重其事地教导:“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
“对!”欣欣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吐出“考试秘籍”:“第一,讨·好·老·师。第二,讨·好·同·学―――同学,就是考试时坐在你隔壁并且成绩好的那位,成绩比你差的那位就算了。”
欣欣解释周到,甚至分析种种考场心态,淋漓尽致传授一个半小时后,猫猫得意洋洋,一边幻想着期末成绩试卷上讨人喜欢的分数一边满意离去。
直到三天后猫猫才发现有点问题。
首先,似乎很多人都知道讨好老师这条秘籍的存在,越接近考试,下课时围绕在老师身边做一副勤恳读书模样的人更多。猫猫早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为了考试成绩要稍微卑躬屈膝一点,但可惜他的心理建设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他根本无法挤到老师身边。
唉,猫猫开始头疼。在众多卑躬屈膝者中要获得老师慈祥的目光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但猫猫不是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终于有一次他冲破重重阻力挤到了老师身边,并且成功获得老师的注意。
“老师,这个问题我看书看了很久,做了很多次演算,但都无法得到您所说的那个答案。”
将欣欣教导的话背得滚瓜烂熟,猫猫尽量装成一个钻研专业课孜孜不倦的好学生。
老师用复杂的眼光看着猫猫。
难道被我的勤奋给感动了?
猫猫立即洋洋得意起来,更起劲地把课本伸到老师的金丝眼镜下。
“老师?”他偷偷瞥老师一眼,那老花眼中居然隐隐有泪光。
老师一定没有想到平时上课总是打瞌睡的我也会这么认真复习他这门课吧?欣欣说得对,只要老师觉得他受到尊敬,就会非常感动。
“老师?老师,这个问题我看书看了很久,做了很多次……”
“这位同学……”老师终于开口了:“能麻烦你把脚稍微挪开一点吗?”“?”
“……你踩到我的脚了……”
猫猫终于得到了老师的注视,就是那目光不是太慈祥。
“我许貌貌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确定第一手准备不可能充分后猫猫仰天长啸三分钟,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还要不要我辅导?”微微走到他身边,很委屈地说:“我要求不高,只要你下次公平点,不要自己满足了就倒头大睡。”
“这个……”
眼看有希望和谈,微微眯起眼睛,诱惑他:“别这个那个啦。早说了欣欣的话不可信,只有你这只笨猫会每次上当。我才是你唯一的希望。”
诱惑显然非常失败,因为诱惑出来的不是猫猫的妥协而是猫猫强烈的自尊心。当自尊心开始作祟的时候,猫猫立即打消心中刚刚生出的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动摇。
“不需要你多事。”猫猫扭头:“哼,我可是有两手准备的。”
第二手准备,讨好同学。
这事应该比讨好老师容易,猫猫兴致勃勃地开展“讨好”计划。当然,任何事做起来都不象说出来一样简单。
兵贵神速,猫猫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考试座位表后,开始正式实施已经预定好的方案。
根据座位表上的安排,考试时坐在他左边的是刘子恒,这家伙是班上的风纪委员,专门负责整顿纪律,整顿考场纪律更是重中之重。
“猫猫是很聪明的,绝对不会找风纪委员商量考场上共用资源的事。”聪明的猫猫非常聪明的放弃了第一个人。
前面的萧波上个学期请了病假,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所以猫猫是想讨好也讨好不来。只好又放弃一个。
后面的……算了,猫猫脑袋后面可没有长眼睛。再放弃一个。
右边的,哈哈,右边的是何军,这家伙和微微猫猫一个寝室,大家都是哥们,帮这个忙小忙肯定没问题。不错不错,如此一来连讨好都可以免了,打个招呼就行。
前后左右四个可执行对象中,终于找到一个可用的人,对于实施欣欣所谓考试良策以来一直碰壁的猫猫,不能不说是一次伟大的成功。
猫猫一手拿着考试座位表,兴冲冲赶回寝室,将正伏在桌子上做习题的何军一把从椅子上拽起来。
“我们是不是兄弟?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猫猫,不要激动,别激动,”何军被猫猫的气势镇住,摆着手连忙坦白道:“我承认每天偷你的牙膏刷牙是我不对,唉,谁叫我总是忘记买新牙膏呢?我保证今天一定买。你别拽别拽,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兄弟借用一点小东西都不行?”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何军变色道:“啊?你连那个都知道了?哼,一定是莫小田那家伙告密的。好好,我承认我连你的牙刷也偷偷借用了,但我的牙刷上次不小心掉到下水道里了,你说掉到下水道的东西能往口里放吗?我早就想着要重买一支,可是老忘……”
“闭嘴!”猫猫终于忍不住大吼:“我说的不是这个。”
何军嘴巴立即闭得象被人用针缝起来一样紧。
“帮我一个忙。”猫猫给他一个不帮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刀眼:“考数据结构的时候给我答案。”
原来不过是考场上的友谊交流。何军松了一口气,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没问题,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答应得太爽快了吧?猫猫狐疑。
“对呀,好感动,我本来还打算找救兵的。猫猫,你果然是好兄弟啊,知道我最怕数据结构。对了,你怎么知道考试的时候我们坐一块?”
猫猫没有理会何军的问题,他低头的时候被桌面上何军的数据结构习题本吸引了注意力。
翻开第一页,老师的评语赫然在目―――这位同学,上课的时候请专心一点,这道题目一开始就做错了。
第二页,老师的评语―――这位同学,上课专心一点,这道题目很简单,不应该做错。 …………
第N页,老师的评语―――猪头,你到底有没有听课?这题目的答案教科书上就可以抄到!!!!!!
放下习题本,猫猫的心都碎了。
两手准备,两手空空。他目光充满怨恨地射向正在一旁傻笑的何军。被猫猫圆圆的发亮的眼睛阴森森一盯,何军浑身的寒毛立即投降,齐齐竖起。
“嘿,猫猫,我的习题本有什么不对吗?你别……我向天发誓从来没有偷偷抄过你的作业……啊!”
惨叫从寝室传出。
假如稍加留意的话,对面宿舍楼的女生可以透过窗户远远地、含糊地看见男生宿舍楼中正发生的暴力事件。
“啊!救命啊!”
“居然不好好读书?!”
“救命啊!不敢啦不敢啦!”
“用我的牙膏?”
“不敢啦不敢啦!”
“用我的牙刷?”
“不敢啦不敢啦!”
“整天勾引我做那么痛的事?”
“……那个不是我吧?呜呜!不是我也要扁?”何军满肚子委屈。
“微微会还手嘛!”猫猫理直气壮,吼得比何军大声十倍。
第十一章 猫和鱼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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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准备终于以失败告终,正当猫猫准备找欣欣算帐时,欣欣自动上门来了。
猫猫一见欣欣就咬牙切齿,撩起衣袖:“好啊,你还敢出现?”
“别乱动!”欣欣一声尖叫,过高的分贝居然将猫猫的火气压回去两分。看着猫猫一副到处想找人痛扁的模样,欣欣胸有成竹地笑笑:“早知道你人缘不行,除了我那笨大哥没有别人会觉得你可爱。不过放心,欣欣我办事向来有始有终,瞧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忽然从袋子里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可以捧在双手上,比两个手掌稍微大一点的鱼缸,里面赫然游着两条红色的金鱼。
“这是什么?”
“金鱼呀。”
“我当然知道是金鱼!”猫猫低吼:“我问你弄两条金鱼过来干嘛?”
欣欣神秘兮兮地眨眼:“这可是现在大学最流行的玩意哦,叫考试吉祥物。”
“考试吉祥物?”猫猫瞅瞅那两条金鱼。
“对哦,考试吉祥物有很多讲究的,知道我多辛苦才帮你弄来这两条金鱼吗?”欣欣绘声绘色地回忆:“首先要根据考试者的特性选择吉祥物,你是猫吧?我就为你找来金鱼。然后要根据希望通过的考试的科目数决定吉祥物的数量。你最担心的是两门功课吧?所以是两条金鱼。”
猫猫开始打哈欠,一边无聊的用路边随手摘的草根逗水里的金鱼。
“别逗,”欣欣把鱼缸挪开一点,恐吓说:“我告诉你,我已经把这两条金鱼带去拜拜过了。现在它们和你的考试有极大的联系,假如它们之中任何一条死掉,你这次考试就绝对会有一科死当。”
猫猫吓了一跳,仔细审视金鱼一番。这两条金鱼是普通市场里就可以买到的货色,平凡到了极点,实在看不出有这般神通广大的法力。猫猫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我才不信,妖魔鬼怪我都不怕,还怕两条金鱼?”
欣欣一本正经地说:“考试之前,死一条金鱼就死当一科,死两条就死当两科。不过假如它们可以平安活到考试结束,那么你最担心的两科一定会平安度过。”见猫猫依然翘着鼻子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欣欣眼睛一转,以退为进:“不相信就算,反正拜拜的时候我在神前说了你的名字和学校班机,它们的死活只和你的考试有关。你不肯养它们,我就自行处理了。”
“哼,妖言惑众,迷信,没有科学根据,只有六十岁以上牙齿掉光的大伯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高贵的猫!是老虎的师父!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爱护小生命人人有责。”猫猫一边为爱护动物协会宣扬宗旨,一边大义凛然接过鱼缸。
寝室里三个人都傻了眼。
微微、何军、莫小田张大嘴巴看着猫猫小心翼翼捧着一个廉价鱼缸走进寝室。
“猫猫,嗯……这是什么?”
“金鱼呀。”
“我当然知道是金鱼。”至今还因为猫猫的暴力而腰酸背痛的何军战战兢兢地问:“可是你弄两条金鱼过来干嘛?”不会又想出什么法子报复我吧?老大,不过是牙膏牙刷而已啦,我陪你一套全新的还不行?
“你多落后啊,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猫猫甩何军一个白眼:“这可是现在大学最流行的玩意哦,叫考试吉祥物。”
莫小田凑近研究,得出结论:“不过是两条破金鱼罢了。”伸出一个指头搅水,把两条小金鱼唬得四处乱窜。
“喂!”猫猫狠狠在莫小田头顶敲一记,严肃地说:“别碰,它们关系到我的期末考试,死一条当一科,死两条当两科。”
何军哈哈大笑:“不会吧?猫猫你居然信这种只有女孩子才信的东西……”看见猫猫眼神不对,立即把笑声吞回肚子里。
微微问:“你又再次信欣欣的鬼话啦?”
“我当然对她保持十二分的警惕。”猫猫澄清:“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每年都要去拜拜?宗教的力量也许是存在的。”
莫小田和何军在一旁窃笑,猫猫转头训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金鱼,不许随便碰,不许吓唬它们。弄死了它们我和你拼命。”
“是是是,知道了,嘻嘻……”莫小田和何军连连点头。
第十二章 金鱼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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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属于四个男子汉的寝室现在多了两个新住户,而且很快得到了男子汉们各有特色的“爱称”。
猫猫称呼它们为“保护神”或者“可爱”的小金鱼:微微虽然斜着眼睛看它们但给了他们比较正常的名字――笨金鱼,至于何军和莫小田,则难得一致地叫它们“猫猫的命根”。
“可爱的小金鱼,吃饭了哦。”
每次猫猫温柔亲昵地给金鱼喂食时,其他三人都毫不例外地泛起满身鸡皮疙瘩。
“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一定要保佑我两科通过。”
猫猫隔着玻璃缸投射到游来游去的小金鱼身上的眼光,简直可以说充满了爱意。谁最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当然是微微。
“哼,笨金鱼。”微微坐在椅子上整理自己的笔记,低头匆匆勾画笔记中的重点:“笨猫。”
“我的保护神啊,你一定要保佑我啊……”小金鱼正享受着猫猫全心全意的膜拜,起劲地摆着反射着磷光的尾巴。
得不到猫猫的反应,微微终于把不满的目光投向鱼缸,发出更严重的挑衅:“小心我把它们扔掉。”
“你敢?”猫猫对这个威胁高度敏感,霍然转身,和微微对瞪。
“当然敢。”微微握起拳头:“要不要我表演给你看看?”
猫猫的拳头也攥了起来,眼看着要三两步跳到微微面前开打,他却忽然犹豫地回头看了看鱼缸。
“嗯……不小心会把鱼缸打碎的。”猫猫考虑了一会,似乎还是觉得“保护神”的安危比较重要,把脸一扭:“算了,这次饶了你。”转身抱着鱼缸挪到离微微比较远的地方。
微微作出凶狠的样子,神情却不自禁带了点被冷落的哀怨。唉,多了两条可恶的小金鱼,连架都打不成了。
可恶的金鱼,笨金鱼!最可恶的是欣欣。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点当大哥的自觉,微微真想把欣欣抓来痛打一顿。什么嘛?居然弄金鱼来充当她大哥的情敌,而且还一弄就是两条!
“我的保护神啊,你们千万要小心保重身体,要死也要熬到下个学期再死。放心,我虽然是猫,但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的。”
猫猫还在安慰“可爱”小金鱼,生怕受到微微威胁的心理负担导致它们在考试成绩出来前一命呜呼。
在保护小金鱼方面,猫猫可谓不遗余力。他殷勤的喂它们吃东西,给它们换水,用拳头威胁何军和莫小田好好对待小金鱼。微微虽然曾经威胁小金鱼,不过倒没有展开任何对小金鱼不利的行为,相反,他还会经常帮忙照顾一下小金鱼。总的来说,小金鱼因为猫猫的关系在寝室受到四个男子汉的精心照顾。
每当小金鱼游得不大活泼的时候,猫猫甚至会紧张地打电话给欣欣,要求她解释。
“我怎么知道它们为什么不游?”欣欣不胜其烦,在电话那边唉声叹气,后悔送了两条金鱼给猫猫:“金鱼总要休息吧,叫你无时无刻不游泳,你也会累死的。”
“什么?你说它们会累死?不能死,千万不能死!”猫猫在电话另一头大叫。
欣欣连忙让步:“不死不死,我没有说它们死。哎呀,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金鱼只要不翻肚子,就不会死,明白没有?明白了吧?拜拜。”
猫猫终于明白过来:“不可以翻肚子。”
此猫对于鱼的认识有待改进。
考试越来越近,小金鱼的重要性一天比一天凸现出来。小金鱼的食物快吃完了,猫猫下课后立即赶去水族馆买了一包鱼食,兴冲冲回寝室。
“可爱的小金鱼,看看我今天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猫猫笑着对小金鱼说:“这是最新产品哦,听说吃了之后可以让你们肥肥胖胖,人见人爱。”掏出一把鱼食。
“别喂,我刚刚喂了一把。”微微正在阳台晒衣服,把头从窗子探进来的瞬间,猫猫手上的鱼食已经全部撒到水里去了。
猫猫无辜地看着微微,不大确定地问:“金鱼吃多点不会怎么样吧?”
“太饱会撑死。”
猫猫大为紧张:“那怎么办?”
“不过只喂多了一把,还不至于撑死,明天早上不要喂,让它们饿一天就好了。”
猫猫松了口气,莫小田这时候兴高采烈地进了寝室。
“嘿,又有学妹看上我了。上次自习的时候我对她说起我们寝室有两条金鱼,我还经常喂它们,她夸我对小动物充满爱心。”莫小田拿着刚刚受到的情书炫耀一番,拍拍猫猫的肩膀,一脸领悟地说:“看来养两条金鱼是挺有好处的。”
“少拿我的金鱼去干坏事,它们很神圣的。”猫猫翻个白眼:“再说,你什么时候喂过它们?”
“我今天就喂了呀。”
猫猫和微微对视一眼,心感不妙。猫猫缓缓转头,沉着气问:“你什么时候喂的?”
“刚刚下楼前喂的。我看见你的鱼食袋子已经空了,跑到其他有养金鱼的寝室要了一大把鱼食过来。”莫小田终于发现寝室异常的安静,小心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鱼食袋子怎么可能是空的?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明明还剩一大把。”猫猫转头看微微。
微微摇头说:“我回来也看见鱼食袋子空了,不过我早就想到你的鱼食该用完了,所以前两天就买了一袋新的放在书包里。”
三人面面相觑,忽然听见一个比蚊子还小的声音从双人床的上层的角落传来。
“我我……我……我也喂了。”下午偷懒没有去上课,反而留在寝室睡觉的何军缩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看见鱼食剩下那么一把,反正也没事,就……”
“啊!”猫猫醒悟过来,大叫一声扑到鱼缸前面。怪不得刚刚就觉得不对劲,往日喂食的时候小金鱼都很起劲地游过来抢吃,今天却懒洋洋慢吞吞的。猫猫猛然转身,拽住最靠近他的莫小田,目露凶光:“你到底喂了多少?说!”
莫小田张口结舌:“一……一把……”
“一把是多少?”
“就是和你平时喂的差不多。”
“嗯?”
猫猫一挑眼眉,莫小田赶紧坦白:“只比你多一点,我发誓,只比你平时喂的多了一点点。”
猫猫从鼻子里哼一声,不善的目光转到双人床上层。
何军打个哆嗦,立即自动自觉地说:“就是鱼食袋子里剩下的那些。”
鱼食袋子里剩的不多,猫猫总算稍微安心一点,连忙自我安慰--欣欣说过,只要不翻肚子就不会死。
“猫猫,你的金鱼翻肚子了。” 微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猫猫心里一惊,赶紧跑过去看。果然,一条小金鱼的身体已经开始打侧了,变成侧躺的姿势。
“不要!不要翻过去!”猫猫大叫,伸手进鱼缸,努力让小金鱼保持平衡,不翻过来。正纠正了这条的“不良睡姿”,却听到莫小田哆哆嗦嗦地提示:“另外一条好像也……也……”
猫猫一看,另外一条也开始缓缓转身,仿佛花样游泳似的,在水里打个转,肚子眼看要翻上来了。
“不许翻!不许翻!”猫猫手忙脚乱地又帮另一条纠正姿势。
微微叹了口气,坐到猫猫身边,往水里伸进一个指头,轻轻触碰小金鱼的肚子。
猫猫奇怪地问:“你干嘛?”
“帮它消化一下,它吃得太多了,按摩一下也许有帮助。”
猫猫眼睛一亮:“你会养鱼?”
微微老实回答:“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按摩有用?”
“我猜的。”
猫猫皱眉,决定还是不耻下问一次:“这样按会不会加重病情啊?它们的肚子已经很涨了,万一把肠子挤出来……”
“反正它们本来就要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
猫猫怒,不过目前他正一手纠正着一条金鱼的姿势,如果要腾出一只手来给微微一拳,就不得不选择放弃数据结构还是算法设计,只好用目光表示自己对微微的愤怒。
微微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在用手指轻轻为小金鱼按摩。
“看,它开始大便了。”
水中出现一条丝状的黑色物体。猫猫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说:“好!好!继续大。”这看起来似乎证明微微的方法奏效,猫猫对微微态度大为改观:“继续,微微,快点快点。”
微微瞅瞅猫猫,知道他现在两手“抓鱼”,不能反抗,心眼一动,忽然伸过头去,稳稳当当亲在猫猫唇上。
自动养了小金鱼后,他们两可以亲密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嗯……金鱼……我的金鱼……”猫猫焦躁地回应着微微,又生怕一不小心使劲,两条金鱼死在自己手上。
微微贼笑:“别担心,我在帮它们按摩呢。”他索性学猫猫把两只手的食指都伸进鱼缸,同时帮两条金鱼按摩。
两人坐得几乎贴在一起,只要一转头,就可以互相亲吻。
微微当然转头,恨不得和猫猫变成一对接吻鱼。
这种情景在寝室里司空见惯,何军和莫小田聪明地趁这空当悄悄溜之大吉,以免小金鱼不幸身亡,猫猫找他们算帐。
寝室里只剩下两个没有耐性的家伙。平日单独在一起,不到三分钟就热吻,热吻不到三分钟就斗嘴,斗嘴不到三分钟就打架,这个例规今天终于被两条小金鱼打破了。
“你想我吗?”微微咬着猫猫耳朵问。
猫猫老老实实坐着,两手帮忙纠正小金鱼姿势,不许它们翻肚子:“每天见,有什么好想的?”
“那你想我吻你吗?”
“嗯……”微微的唇又碰上来了,温热温热的,猫猫开始迷迷糊糊:“嗯……想……”
“猫猫,你喜欢我吗?”
“还不算太讨厌。你呢?”
“你也不算太讨厌。”
“什么?”猫猫猛然睁眼,怒视微微:“你身子痒啦?”
“猫猫,”微微笑眯眯地扬扬下巴:“小心金鱼。”
哦,金鱼,小心金鱼。猫猫赶快转移注意力,金鱼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一手捏着数据结构,一手捏着算法设计,别和微微这小子计较。
“猫猫……”
“嗯?”
“接吻。”
“不干!”猫猫扭头。敢说我不太讨厌?
“那我不帮你的金鱼按摩了……”
哦,金鱼,金鱼需要微微按摩哦。猫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头。
“猫猫……”
“又干嘛?”
微微笑了,低声说:“我喜欢你。咦,这条金鱼也开始大便了。”
“是哦!”猫猫高兴,又叹口气数落金鱼:“你们太贪吃了,吃饱就好了嘛,为什么要吃撑呢?不知道吃多了会死吗?”
微微一本正经回答:“金鱼是不会知道饱的,它们天生就笨。换了我,一定不会找两条金鱼来养,只有笨猫才会养笨金鱼。”
“你才笨!”
“只有笨猫才会相信欣欣的话,你都被她骗了多少次啦。”
“你自己呢?你是那只小魔鬼的哥哥,也不是好东西。”
“我是小魔鬼的哥哥,比小魔鬼的聪明。你老被小魔鬼骗,小魔鬼比你聪明。由此可证,我比你聪明至少两个数量级。”
“一派胡言。”
“要想考试通过,还是求我快一点,不然你会留级哦。”
猫猫扭头:“小金鱼会保佑我的。”
微微扭头:“笨猫!”
“你欠打!”
“猫猫……”微微放轻语气,笑着眨眼,吐出两个字:“金鱼。”
“哦,金鱼。”猫猫转向鱼缸的目光充满怜爱。隔了一会,他忽然想到一个可以对付微微的方法。
猫猫抬头,理所当然地对微微说:“喂,我现在不能用手,你把脖子伸过来让我咬一口吧。”
“好。”微微欣然靠过去。
他哪会主动送上脖子,当然是先发制人,封住猫猫打算咬人的小嘴。
“唔……咬咬……嗯……让我咬一口……你耍赖……”
“小心,不要激动。金鱼,你的金鱼。”
“嗯嗯……呼……嗯金鱼……”
看来金鱼还是有一点存在价值的。
第二天是星期六,何军和莫小田直到天亮才敢悄悄溜回寝室看看小金鱼是否被挽救回来。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小金鱼下场凄惨,那么他们的下场也会很凄惨。
“还在不在?”何军压底声音,扯扯莫小田的袖子。
莫小田缩在门外,无声无息打开门锁,鬼鬼祟祟探头进去。
“猫猫在吗?”
“好像不在。”
何军拍拍胸口,又问:“猫猫的命根呢?”
“不在。”
“嗯?”何军打个寒战,难道金鱼真的完蛋了?:“鱼缸空了吗?”
“鱼缸也不见了。”
何军惨叫一声:“惨了!”
“什么惨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何军和莫小田齐齐一震,苍白着脸转身。猫猫和微微似乎刚刚买了早餐回来,手上各自端着一个饭盒。
这下撞得正好,躲是躲不了了。两人打量微微面色,虽然看来平静,不过可以肯定一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如今只能竭尽全力把十二级的暴风雨尽可能降低为六级。何军和莫小田同时后挪,并且用最最诚恳的表情和语气对猫猫表示慰问。
“猫猫,我们非常遗憾。”
“嗯,节哀顺变。”何军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泪腺控制能力不足,只能多眨几下眼睛充数:“唉,多好的金鱼啊,我从来见过那么可爱的小东西。我前两天吃完的饼干盒子还留着,如果你的金鱼需要棺材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拿去用好了。”
“棺材?要棺材干什么?”猫猫说:“它们活得好好的,你们进去看。”他指指寝室门。
糟糕,还要把他们骗进去关起门来打,看来这暴风雨能降到十级就不错了。
莫小田抽搐着嘴角边后退边强笑:“嘿,猫猫,我们怎么说也是一片好心喂它对不对?你别……”
“要打你就打莫小田,他喂得比我多。”何军眼看自身难保,立即没有义气地出卖莫小田。
莫小田更急,心想挨打一起挨,急退一步挡住何军的路,拿出大义灭亲的气势,沉声说:“猫猫,只要不打我脸,我帮你把他抓进屋子里,让你扁个够。”
“莫小田,你这个叛徒!”
“你先出卖我嘛。”
猫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我为什么要打你们?我的小金鱼好好的。象我这样温柔可爱善良的猫……”滔滔不绝赞美自己一通后才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认为金鱼完蛋了呢?”
“鱼缸都不见了,还想骗我们?”莫小田把手往开了一条缝的门上指。
微微哈哈大笑起来:“猫猫说金鱼刚刚抢救回来,享受一下阳光会比较容易恢复体力,所以把鱼缸放到阳台上,让金鱼洗太阳浴去了。”
“那样也可以救回来?”想起昨天金鱼游不动的样子,实在令人有点不敢置信,活蹦乱跳的动物到了猫猫手里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何况难养的“病危”金鱼?
“哈哈,当然只有我这么聪明的猫才有办法。”何军和莫小田将信将疑,猫猫一声呼啸,领着他们进门,到了阳台,指着阳台上正被阳光照射得暖洋洋的鱼缸,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果然是妙手回春吧?哼,我……救命啊!有猫!”话到半截忽然变了声调,象看见怪物一样大叫起来。
三人齐齐看过来,看门的老大爷最最心爱的大花猫此刻懒洋洋地蹲在鱼缸旁边,一边享受令猫心旷神怡的灿烂阳光,一边眯起眼睛舔爪子,似乎刚刚才饱餐完,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大家楞了片刻,不约而同将视线从大花猫身上缓缓右移,转到空空如也的鱼缸上。
失去小金鱼的鱼缸在阳光下显得晶莹透彻,何军乖巧地悄悄后退,移回寝室,肩膀碰到一人,转头一看,原来莫小田再次和他心有灵犀,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最受打击的猫猫,他盯着悠然自得打着饱嗝的大花猫足足一分钟,被上冲血液激得发热的大脑才得到分析后的结果----他的“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目前正在某个有着丑陋皮毛的长胡子的动物肚子里游泳。
猫猫的眼中射出怒火,在这瞬间他全身充满了愤怒的力量,居然一步窜前,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逮住大花猫,倒提着它的尾巴在空中乱晃,恶狠狠地命令:“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可怜一直被老大爷当成宝贝疼爱,正享受早饭后的阳光的大花猫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嗷呜惨叫一声,尾巴已经到了侵略者的手里。幸亏它不象猫猫,它可是只货真价实的猫,当即在猫的本能下露出爪子,腰肢一挺,来个利落到足以让人喝彩的后翻,接着爪子一挥……
“小心!”
微微的提醒已经迟了,大花猫一击得手,在猫猫手腕上留下一道纪念品,再趁着猫猫吃疼松手的瞬间送上一记用牙齿表示的问候,咬得猫猫“哎呀!”大叫一声,然后轻巧地翻身落到地上,大模大样从阳台的缝隙间扬长而去。
“死猫,你别走,我煮了你!”
猫猫还要再追,被微微一把拦住:“去医院。”
“抓了它再去。”
“叫你去医院听见没有?”微微蓦然大吼一声:“你被猫咬了,要去打预防针!”
他脸色一沉,不同寻常的阴暗,连猫猫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倒了,不甘心地说:“可它吃了我的金鱼。”
“以后再管,先去医院。”微微表现出充分的领导气势,不容分说,拽着猫猫出门。
空空的鱼缸孤零零留在阳台上,可怜的小金鱼,到底没有熬过这一关。
第十三章 大花猫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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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途中,碰上开溜的何军和莫小田,两人见到猫猫手上的血迹都吃了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他被猫抓了,还被猫咬了一口。”
那两个家伙虽然没有义气,不过还有点良心,立即异口同声说:“要立即上医院,也不知道那猫有没有病,万一感染就糟糕了。”
三人匆匆把猫猫护送到医院,将经过告诉医生。眼看针和纱布被护士小姐端过来,何军想这里有微微照顾就够,朝莫小田使个眼色,两人向微微打声招呼:“我们有事先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打完针,猫猫还在哀悼他的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微微见猫猫无精打采,心肠放软,居然没有趁机笑话他,还难得体贴地安慰:“别难过,也许还有其他方法呢。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不及格。”
他的话似乎只有第一句被猫猫听到耳朵里,猫猫似乎得到一点提示,喃喃说:“对,欣欣应该有化解的办法。”
欣欣既然能提供这个方法,那么一定也能解决这个方法带来的后遗症。猫猫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金鱼是欣欣带过来的,叫她再弄两条过来不就行了?”绝望的心情豁然开通,猫猫毫不犹豫地站起来,立即打电话给欣欣。
欣欣昨天晚上和同学玩了个通宵正在补眠,哪知不到中午就被一通无情的电话吵醒,接电话后猫猫激动的语气让她根本不敢说一个抱怨的字,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听完,欣欣已经十万八千个后悔弄了两条莫名其妙的金鱼给猫猫。
“怎么办?欣欣,你一定要想办法,这两科我如果不及格,就要留级。我可告诉你,如果我留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猫猫威胁后又给欣欣大戴高帽:“你最是聪明的,快点想个办法。”
“办法?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办法?”
“不如你再送我两条金鱼?我保证这次一定把他们放在床上,恩,我事先就去把那只可恶的猫处理掉,以免它再来。”
欣欣送一次金鱼就够后悔了,怎么肯再送一次,立即否决:“没有用的,只有那两条金鱼有效。”
“那怎么办?”猫猫在电话那头大叫:“都是你害的!你快点给我想办法!都是你这个小魔鬼!”
欣欣耳朵快被震聋了,迫不得已敷衍道:“我去查资料,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你等我电话。”不等猫猫回答,立即挂了电话。
这下总算可以好好补眠了。
睡下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没完没了的想起来,拿起话筒,猫猫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查到没有?”
欣欣哀叫:“哪里有这么快?明天告诉你。”
“明天?不行,我五分钟后再给你电话,快查。”
挂上电话,欣欣再次为哥哥的特殊目光哀悼,只有他才会看上那只缠人的傻猫。
哀悼未完,电话又响了,欣欣从被窝里伸手拿起电话,可怜兮兮地说:“还没有到五分钟吧?”
“查到没有?”
“都说今天查不到,明天再告诉你。”
“不行,今天 ,你今天就找出答案来。”
欣欣叹气,心里正嘀咕着要不要把电话线扯掉好换来一场够质量的睡眠,微微的声音忽然从话筒中传过来。
“欣欣,猫猫快急坏了。这事是你弄出来的,你不可以不当一回事。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扯掉电话线不接猫猫的电话 ,我立即到你学校把你拽到猫猫跟前。”
知妹某若兄,欣欣被微微一句说中居心,只好投降,低声说:“哥,你知道我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嘛,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微微对着电话低吼一句,把电话塞给猫猫。
“欣欣,想到办法没有?”
欣欣唉声叹气,看来她老哥是打算把自己送给猫猫出气了,谁叫她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喜欢大义灭亲的哥哥呢?由此可证,一个好小攻不会是一个好哥哥。
“猫猫,其实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你当然不担心,又不是你的两门考试!”
猫猫反应激烈,欣欣只能放弃理智安慰的解决方案:“误会,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虽然金鱼没掉了,但不用担心,你的考试还是会及格的。”
猫猫互疑地说:“可是,你开始告诉我的不是那样呀。你说我的考试和金鱼的命运相连,金鱼死了肯定不及格……欣欣,难道你一直在骗我?”语气渐渐不善。
欣欣知道不妙,当然坚决否认:“我怎么会骗你?我是说……”唉,可见当你用一个谎话骗了一只傻乎乎又执着的笨猫后,就必须随时准备另外十个填补漏洞的谎话。她吞吞吐吐半天,眼睛忽然一亮:“哦,我知道了。”
“怎么?”
“金鱼虽然死了,但是吃掉它们的是大花猫。”
“对。”
“大花猫吃了金鱼,等于把金鱼和你考试相连的关系也吃进去了。嗯,这个东西很玄妙,我就不和你解释了。反正到现在,你的考试成不成就和大花猫的命运相连了。”
“对哦!”猫猫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欣欣松了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所以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大花猫,幸亏猫比较大命,不会象金鱼一样容易死。放心吧,只要大花猫活着,你的考试一定及格。唉,我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甩上电话,缩回被窝中去。
猫猫得到解决方案,心中大定,放下电话,对微微说:“我们快回去。”甩着刚刚包扎好的左手向寝室跑去。
微微跟在后面:“急着去干什么?”
“保护大花猫!”
微微知道欣欣又耍了猫猫一道,不过猫猫总算安定下来,也不拆穿,跟着猫猫一起回去。
两人匆忙赶到看守公寓大楼的老大爷门前,到处找大花猫的踪影。
“猫啊,好猫,快点出来,给鱼你吃。”猫猫一边弯着腰学猫叫,一边对微微说:“事不宜迟,我们先把大花猫找到保护起来,天天好鱼好虾,它喜欢吃金鱼,我明天再买两条给它好啦。出了成绩单,再把大花猫还给老大爷。喵,乖小猫快出来。”
“何必找?大花猫在这里一直好端端的,我们不管它,它不会在考试前死掉啦。”
猫猫摇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它喜欢偷东西吃,万一哪天偷吃了东西被人抓到就惨了,或者偷吃了毒老鼠的药。喵,喵,大花猫,可爱的大花猫,我保证不打你,快点出来吧。”
两人叫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大花猫的影子。
“咦?到底去哪了?”
微微笑着说:“心虚不敢出来吧?要不然就是怕了你,见到你的样子就躲起来。”
猫猫这次没和微微斗嘴,转身跑开,不一会手里提着一个胶袋气喘吁吁地回来,举着胶袋说:“我向厨房买了一条中午剩下的鱼。”
他们把鱼放在空地上,藏在墙角偷看。猫猫得意洋洋:“只要它一出来,我们就扑上去抓住它,关进纸箱里。然后养着它直到成绩单公布。”
蹲到两腿发酸还是不见大花猫踪影,微微看看天色已晚,对猫猫说:“看来今天是抓不到了,明天再来吧。你也够累了,手上还绑着绷带呢。”
猫猫还想说什么,微微靠上去亲昵地咬住他的耳朵,低声说:“我保证明天把大花猫抓给你,好不好?回去吧,我弄点好吃的给你吃。”他鲜少这么低声下气,猫猫心里一软,点头说:“你答应要把大花猫抓给我哦。”
“知道了,我保证。”
两人肩并着肩回到寝室,一进门,何军和莫小田笑得露出大牙的脸跳进眼帘。
“总算回来了,等你们好久。”
“等我们?”微微扫两个笑得诡异的人一眼:“吃饭没有?猫猫今天受伤了,要吃点好东西。”
何军说:“哈!我们正准备了好东西给猫猫。”
“火锅!”莫小田凑过来对猫猫使个眼色,把他领到一个放在床边的纸箱前,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红烧还是火锅,悉听尊便。不过我个人觉得还是火锅比较香,调料我也买好了。”
猫猫伸头往箱子里一看,里面赫然是他们找了一下午的“可爱”大花猫。可怜它此刻被五花大绑,连嘴巴都捂上了,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猫猫。
“大花猫!”猫猫大叫一声。
何军忙着请功:“我们花了整整半个小时,买了一条鱼,才把它骗出老大爷的屋子。哼,这可恶的猫居然敢咬你,我已经帮你狠狠教训了它一顿,猫猫你……你干什么?”
猫猫把大花猫抱出纸箱,一脸心疼的摸它被弄皱的毛:“可怜的大花猫,你没有受伤吧?你可千万不要死掉,就算死也要下个学期再死啊。今天的两条金鱼消化了吗?够不够饱?”
何军目瞪口呆,莫小田碰碰他的肩膀,低声说:“情况好像不妙。”
何军悄悄点头:“什么好像?简直是大大不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还是三十六计的好。”呼啦一声,顿时溜个无影无踪。
大花猫侥幸逃过一劫,它身体壮实,虽然被何军和莫小田绑架一回,受了点虚惊,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并且继小金鱼之后,成为这寝室中另一位新成员。
考试还有三天就到,猫猫眼看大花猫被他养得胖了不少,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晒太阳,怎么瞧也能活过这三天,心里非常踏实。
事情就这么顺利地进行着,直到考试的前一天早上。
考试的前一天,猫猫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看大花猫,并且再度认为它状态良好,好到足以活过一百次考试。
看过大花猫后,猫猫心情舒畅,自动对微微示好:“想吃什么早餐?”
寝室成员的早餐通常是轮流去买的,每隔四天轮一轮,这样大家都可以偷点懒。
今天轮到微微。
微微对猫猫的勤快略感惊讶:“你陪我?”
“嗯。”
两人高高兴兴出了寝室,下楼时看门的老大爷仍在愁眉苦脸,拉住他们问:“看见我养的大花猫吗?”
猫猫装出个遗憾的表情:“大爷,你已经问了我们很多次了,没、看、见。放心吧,它一定是趁天气好出去旅行,过几天就会回来,说不定还带点礼物给你呢。”
“我的猫,唉……”老大爷失望地放开猫猫,又拉住另一个下楼的男生:“看见我家的大花猫了吗?”
微微和猫猫一起走在路上,猫猫心里似乎很不好受,闷了很久,对微微说:“等考试后,我就把大花猫送回去。”
微微挤挤猫猫的肩膀:“放心,有我陪你,偷偷送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来,才进门,猫猫提着早餐就喊:“新鲜的肉包子,要吃快点出来排队。”
何军和莫小田并没有如猫猫预想般叫着跑出来,寝室里安安静静,有点异常。
“咦,两个家伙哪去了?”
猫猫挠头,放下包子,低头看见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猫猫,不知道谁告密,对老大爷说从我们寝室听见猫叫。老大爷来了。大花猫被老大爷抱走了。你们保重,老大爷要找你们算帐啦。
应该是莫小田的笔迹。
“大花猫?”猫猫赶紧去看床底,纸箱还在,但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别担心,老大爷最喜欢大花猫,一定好好照顾它。”
猫猫想想也对,但到底有点不安心,考虑一会后说:“我们去探望一下,看它是不是还好好的。”
下了楼,老大爷的房间紧锁着,哪里见到大花猫的影子?微微问了许多人,终于知道老大爷好不容易得回大花猫,生气之余认为男生公寓里有人对他的大花猫不利,决定把大花猫带回家。
“只要大花猫活着就好。”微微见猫猫又开始无精打采,把猫猫搂到一边:“放心吧,猫有九条命呢。不要垂头丧气,我看着难受。”亲了猫猫一口。
等何军和莫小田偷偷溜回来时,微微已经对猫猫说了无数好话,把猫猫的火气压下去了。猫猫看见何军和莫小田,只是瞪了瞪眼睛。
何军见猫猫瞪他,两脚发软,连忙摆手:“我不是畏罪潜逃,老大爷说我们偷他养的猫,说要报告学校,所以我们赶紧去主任那里解释经过而已。”
“对对!我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猫猫哼了一声,刚想说话,楼下忽然一阵骚动,引起大家注意。
“出了什么事?”微微探头出寝室,问一个刚刚上楼的同学。
“我也不知道,看门的老大爷坐在门口哭呢,好多人在安慰他,好像是什么东西被车压了。”
微微脸色微变,猫猫已经脸色冲下楼去了。
老大爷正坐在楼梯上老泪纵横:“我的大花猫啊,我养了整整三年啊……陪着我的……”
“大爷,不要伤心啦。不过是只猫而已。”
“大爷,不要哭啦,大花猫已经死了,哭也没有用啊。我家的猫最近生了小猫,不然我叫我妈送一只给你吧。忘记大花猫吧,它又懒又馋,上个星期还钻进我们寝室偷吃了香肠。”
“大花猫真可怜,我挺喜欢它的……呃,你可以让让路吗?我赶着上去拿作业本……”
众人劝说安慰中,忽然挤进一人,冲到老大爷身边才猛刹住脚步,双手按在老大爷肩膀上,颤抖着问:“真的?是真的吗?大花猫真的死了?”
“嗯。”听人提起大花猫,老大爷揉揉眼睛:“每天都陪着我的,好端端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回来,想把它带回家,可过马路的时候它不知看见什么,猛地从我怀里一跳……我的大花猫……”又开始抹眼泪。
片刻沉默后,一把比老大爷大声十倍的嗓门开始嚎哭。
“大花猫啊!”围观的人群集体被哭声吓出鸡皮疙瘩。
“大花猫啊!你怎么死了?你怎么可以死啊!”猫猫坐在老大爷身边大哭,伤心欲绝:“我好不容易养了你这么多天,你怎么可以说死就死?现在你死了,让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养那部压死你的汽车吗?我不干呀!大花猫……呜呜呜……大花猫啊……”
老大爷见猫猫哭得比自己更伤心,不禁感动,拍拍猫猫的肩膀,反而安慰起猫猫来:“别哭了,哭也哭不回来。你这孩子心肠真好啊,我开始见你们把大花猫藏起来,还想着你们恶作剧……唉,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它,不是想欺负它,我就不把它送走了。”
“大花猫啊!我的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啊……呜呜呜……”
“我的大花猫啊。”
男生公寓,考试前的一夜鬼哭狼嚎,一老一小哭个天昏地暗。
黎明时,猫猫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微微抓去考试。
“不行了,肯定不及格。小金鱼死了,大花猫也死了。”猫猫失神地说:“老师不会帮忙,前后左右都不会帮忙,我死定了。”
“走吧。”
进了考场,猫猫浑浑噩噩坐在微微指定的位置,转头一看,微微居然坐在自己身旁。他虽然因为大花猫的事情深受打击,但还有点情形,皱眉问:“你怎么坐在这里?考试座位表不可以改点,快点叫何军过来。”
微微神秘地眨眼:“我不坐这里,怎么帮你?”
“没用,监考老师会对照座位表,立即拆穿你。”
“我本来就被安排坐这里啊。”
猫猫摇头,一脸不相信:“别骗我了,我看过座位表,坐这里的是何军。”
微微无可奈何地摇头:“唉,你这只笨猫。”
“喂!你再敢说我是笨猫,我就……”
“你看的是去年的座位表。”
猫猫眼睛瞪得发光:“什么?你说……”
“咳咳,同学们,考试快开始了。请把复习资料放在一旁,考试用品放在桌上。”监考老师捧着试卷出现在考场门外。
考试,终于来临。
考试是学生最重要的问题吧。猫猫使用了欣欣教导的两手准备,失败。养了小金鱼和大花猫,失败。
他唯一不算太失败的,就是选择了微微。
既然他选择了微微,微微又怎么会让他失败呢?
哈哈,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并不是那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呢。
第十四章 谁是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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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顺利结束,猫猫在接到成绩单后,终于有了放假的心情。为了表达对微微的谢意,猫猫决定和微微一起旅游,当然,路费由微微出。
微微出这笔路费相当心甘情愿。考试问题已经解决,当然需要言归正传,回到解决生理问题的老路上来。
一次两人亲密无间的旅行,是十分有必要的。
要知道,生理问题这是个老问题,世界上让微微苦思冥想的问题不多,偏偏生理问题就是其中之一,别的问题也就算了,这却是牵涉到他和猫猫终身“性”福的问题,无论如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完成艰难的革命任务。
为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微微甚至决定再度不耻下问,亲自向欣欣请教,希望妹妹还有一些压箱底对付猫猫的招式可供参考(对于欣欣这方面的才能,微微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不料欣欣对上次餐厅的事情心有余悸,以至于一见到哥哥就逃之夭夭。看来微微这次要靠自己的力量了。
他们都是学生,消费能力有限,选择了比较便宜的铁路座位票。
站台上,两个帅气的大学生出现了。
一个手中拿个冰激凌,悠哉游哉地舔着;另一个背上背个大书包,前面背个大书包,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零食。
嗯,不用我说,大家也可以猜到――前者是猫猫,后者是微微。
上了车,猫猫的冰激凌已经消化完毕,他三两步找到座位,大模大样坐下来。
“位置很空嘛,还以为放假去旅游人会很多呢!”
可怜的家伙,看来他对这趟旅行的意义并不清楚。
这趟车乘客并不多,微微和猫猫在桌面上铺满了零食,看窗外绿树呼啸着倒退。
虽然两人的视线都落在窗外风景处,不过风景显然不是两人注意力所在。猫猫因为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刚好合格,去了心头大患,正心情奇佳、全心全意地享受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和微微的服务。
微微则正在考虑他这次旅行最重要的任务。
怎样才能把猫猫哄上床呢?不不,应该是怎样才能让猫猫“性”福呢?
微微边耐心地剥着瓜子,送到只管吃的猫猫嘴里,边悄悄打量着对他的算计一无所知的猫猫。
猫猫不是常人,对于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法。火车过了三个车站后,桌面上的瓜子已经全部经过微微的手送进猫猫的肚子里。当猫猫开始打着饱嗝眯起眼睛似乎准备小睡一下时,微微已经把作战计划中的寻常手段――例如情敌、灌醉、敲晕这种方案从自己的计划中去除。
放弃这些手段消耗了微微大量坚定的意志,天知道他多想把面前的笨猫一拳打晕,直接送到床上,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等猫猫醒来再告诉他木已成舟。
当然,这只能在脑海里过过瘾而已。微微在行动上对付起猫猫来总比口头上说的要软上十倍,这从每次打架后微微身上的伤都比猫猫多就可以证明。
“困了。”如微微所料,猫猫伸个懒腰。
微微笑了笑,轻声说:“睡吧。”
他们选择的是座位车厢,猫猫点点头,又伸个懒腰,理所当然地躺在微微大腿上,呼呼大睡起来。
微微低头,看着把自己大腿当成枕头的猫猫。座位并不长,猫猫的腿蜷缩着靠在椅背上,微微小心地托着猫猫沉甸甸的脑袋,往外挪动一下,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睡着的猫猫出奇地安静,微微打心底微笑起来,伸出食指,从宽阔的额头滑到高挺的鼻尖,趁机在猫猫的脸上大肆占便宜。
怎样才能把猫猫哄上床呢?这个不算道德的问题在宁静温馨的气氛中不识趣的抬头。不过怎么能怪微微,他已经算相当能控制欲望的人。
猫猫在这个问题上是个顽强的对手,微微同时更明白自己不可以不顾猫猫的感受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哄得猫猫自愿献身。
不过要怕疼的猫猫自愿献身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微微想起这个就不禁对欣欣咬牙切齿,就是她在猫猫面前大肆渲染嘿咻的痛苦,把猫猫吓得如惊弓之鸟。
强夺不可,何妨智取?智取的话,对猫猫这种个性,采取比较弱势的姿态也许会奏效。
例如……装病?
“猫猫,我……我不行了,我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就是……就是可以和你……”
“你不用说,我明白了。”猫猫一脸坚毅,自动自觉宽衣解带……
暴笑场面出现在微微发热的脑海里,三分之一秒后就知道这绝不可行。
唉,情路难走。轻叹一声,又看看猫猫熟睡的脸,不禁垂下头在他高挺偏偏又显得可爱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只有你能叫我没办法,没良心的猫猫。回忆起猫猫种种完全不理会他痛苦的逃避行为,让微微又爱又恨,亲了一口后,索性又在猫猫鼻梁上轻咬一口。
熟睡的猫猫在梦中忽然受到攻击,“呀”一声叫唤,反射性的一挺腰从微微大腿上坐起来,差点撞上微微的额头,他刚刚醒来,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露出茫然的神色看着微微。
微微最喜欢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故意装出愕然的样子:“怎么了?”
“鼻子疼……”猫猫揉揉鼻子,似乎清醒了点,浑浑噩噩中增加了一点警惕,看着微微不满地猜测:“你咬我?”
“好端端的我干嘛咬你,你在做梦吧?”
微微一副无辜的表情,刚睡醒的猫猫更加迷糊,难道真是自己弄错了?可是……鼻子真的有点疼呀。
他戒备地看着微微,找不出一丝破绽,只好摸摸鼻子,皱起眉靠在椅背。
微微作弄了猫猫一下,心中颇有点乐不可支。和猫猫相处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起来似乎猫猫处处强词夺理占上风,其实总是被微微捉弄而不自知。
夜幕开始降临,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苏州。
这次旅行也算花足成本,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微微盯着猫猫,热血沸腾起来。正巧,他看向猫猫时,猫猫也转头瞅他一眼,看见微微脸上古怪的表情,警觉地睁大眼睛。
微微关心地问:“怎么了?”
“一脸贼笑……”猫猫转着眼睛:“你不会是打算在风景迷人的西湖岸边对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想不到猫猫聪明了这么多,微微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猫猫想到很疼的事情就浑身不自在。他认识微微多年,深深明白微微不达目的绝不放弃的个性,而在这件事情上,微微更不可能放弃。
“猫猫,”微微笑够了才拍拍猫猫的肩膀,顺便咬咬猫猫的耳朵,轻声说:“西湖在杭州,不在苏州。”
原来是嘲笑他没有地理常识?猫猫怒视微微,刚要开口反驳,微微又咬住他的耳朵:“而且我可以保证,那件事情绝对不伤天害理,那会是你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看着微微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知为何,猫猫生出大祸临头的感觉。
不管是否大祸临头,下车后两人的首要任务还比较一致―――找东西吃。
“我要吃苏州有名的大肉包子。”
“我想吃面条。”
“包子好。”
“可是我想吃面条。”
车站外,一个拿着许多行李的帅哥和一个两手空空的帅哥吵得不亦乐乎。
结果两人去了一个路边摊吃烤羊肉。
“经常自我表扬的人,是不是因为内心自卑呢?”拿着羊肉串大嚼的微微,忽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猫猫一手持香喷喷热辣辣的羊肉串,一手拿着饮料,嘴巴里塞满食物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你总夸奖自己是天上地上最聪明的猫,觉得……”
“喂,”猫猫吃掉自己的羊肉串,转头往偷袭微微手上的一串,威胁说:“我是一只猫,这可是你说的。”
微微无辜地耸肩:“可我没有加上前面什么聪明善良高贵之类的形容词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起临走前欣欣对我说的话……”
听见欣欣的名字,猫猫敏感地抬头:“那个怪物说了什么?”
“她说……”微微皱眉:“猫猫,别这么说欣欣,她不是怪物。”
“不是怪物?”猫猫翻个白眼:“不是怪物是什么?护短。”
微微认真地考虑一下,颇为中肯地说:“最多是个变态。”不等猫猫答话,他露出一个反击前的微笑:“可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听变态的话呢?”
“我?”猫猫挺有自知之明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什么时候听她的话了?”
“嗯?”微微冷笑,把手环在胸前。
事实俱在,猫猫也无法完全否认,只好不甘心地摸摸鼻子,皱眉喃喃:“是啊?为什么呢?”
他从欣欣那里吃的亏够多了,一次两次三四次,每次都提醒自己欣欣是个恶魔,可回头想想又不禁觉得欣欣的提议有合理的地方。
微微看着猫猫愁眉苦脸,噗哧笑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我说中了吧?哼,如果你有你所说的那样充满优点,就不会害怕和我一起尝试做最幸福的事。”
猫猫心中警铃大作:“哼,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微微轻笑,忽然流露一点狡猾的神情:“我已经决定了,假如今天晚上你还是拒绝我,我就和你分手。”
“分手?”猫猫瞪大眼睛,惊讶地看了微微半天,摇头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微微随口说说,没想到猫猫反应激烈,当即有点飘飘然起来,装模作样叹气说:“我也没有办法。科学杂志上说男人如果抑制太久会伤身体。身体就是本钱,我可不能年纪轻轻就把本钱给弄没了。”原来说分手会对情人产生这么大的震动,怪不得电视里的女人总喜欢动不动就说“我们分手吧”,果然是个好招。
猫猫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问:“那这一顿谁付?我可告诉你,我没有带钱。还有,今天晚上的住宿费谁付?还有回去的车票呢?”
“你就是为了这些不肯分手?”微微自尊受损,立即低吼。
“难道还有其他的吗?”猫猫无辜地与微微对视,挠挠头:“哦,还有……那行李谁帮我拿呢?”
不愧是猫猫,只有他可以迅速挑起微微的火气。微微已经放下手中的牛肉串,严阵以待地撩起衣袖。
“再胡说八道就扁你。”
“你提出分手,应该是我扁你吧。”
“你过来!”
“你先过来!”
“好,过就过。没有良心的猫!看我怎么教训你。”
微微霍霍走过去,和猫猫斗鸡似的互瞪,气氛开始紧张。
对视,眼光相碰,火花四溅。
一秒,两秒,三秒……
“微微,”猫猫忽然象绷紧的弦被人扭开螺丝一般松下来,苦着脸小声说:“我好难受……”居然双脚一软,倒在微微怀里。
“猫猫?猫猫!猫猫!你不要吓唬我!”
晚上九点过十分,苏州某小诊所来了两个小帅哥。
“医生!医生!”进来就高声喊叫的帅哥一看就知道力大无穷,年纪轻轻,不但手上和脖子上各挂着一个大书包,背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帅哥。
焦急地找到急诊室,微微把软绵绵的猫猫小心翼翼放在诊断台上,立即双手握住值班医生的手,几乎颤抖着报告情况:“我们正在吃羊肉串,然后他说不舒服,接着就倒了。我把他背背……背……”
“别急,慢慢说。”
“还不急?”微微提高嗓门,发现自己面对的也许是关系猫猫性命的人,立即缩小音量:“我们是来旅游的,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他开始还说疼,什么不舒服,想吐,后来就不说话了。我叫他也不应。”
医生老成地点点头,站在诊断台上看闭着眼睛的猫猫。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微微忐忑不安地跟在医生旁边。
医生伸手,搭在猫猫脉上。
咦?原来是中医。刚刚心急,看见诊所标志就往里面闯,哪有时间看是中医还是西医。中医应该也可以吧?
“中午吃了很多东西?”医生闭目静听半刻,问微微。
微微自然知无不言:“吃了瓜子、虾片、巧克力、汽水、香瓜、杏仁、葡萄干……医生,他……他他食物中毒吗?”
医生没有回答微微不安的揣测,俨然一副医术高明的模样,又问:“晚上吃了什么?”
“羊肉串,还买了点煮花生,喝了点汽水……”
还没说完,医生点头嗯了一声,似乎心里已经有把握了,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取出处方单写起来。
微微心里七上八下,摸摸猫猫的额头,不知道是心理反应还是确实如此,只觉得猫猫的额头越来越冷。微微心里一冷,走到医生身旁小声问:“不需要急救吗?”
“吃点药就行。”
听医生语气肯定,微微稍微放心一点,连忙双手接过处方,可惜看不懂上面风龙走风的草书,虚心请教:“这是什么药?立即给他吃就可以见效吗?贵不贵?我身上的钱不多,不过我会立即打电话回家要他们汇款过来。”
“几元钱就够了。”医生笑笑:“山楂加点甘草、乌梅,喝几次肠胃就舒服了。”
微微愣住:“山楂?是肠胃的问题?肠胃问题怎么会导致晕倒?你不是冒牌货吧?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医生见他发凶,不禁失笑,指着自己的执照说:“我在这里开诊所十多年了,你怀疑我是冒牌货?你朋友身体很好,就是吃多了零食,肠胃有点不舒服。”
“可他晕倒了啊?一定有其他问题。”
“我帮他把过脉,身体强壮,气息平稳。”
微微瞪了医生半天,面色变得难看,转身霍霍走到诊断台上,低头看着猫猫,沉声说:“给我起来。”
猫猫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表情相当无辜:“现在不许动手,我是病人。”
“病人?”
“我肠胃不好嘛。”
微微不肯轻易算数,环起双手兴师问罪:“为什么装晕?”
猫猫怔怔看着微微,憨憨地问:“那你为什么骗我说要分手呢?”
微微措手不及似的无言以对,一愣过后,心甜得仿佛要滴出蜜来,声音立即放柔:“还不快点起来?”
猫猫眼睛顿时发亮,欢呼一声跳下诊断床,拍着微微的肩膀说:“我现在是病人,你不可以趁人之危。明天我们去看看苏州四大园林,听说那里门票挺贵,你要准备好钱。”回头朝医生俏皮地眨眨眼睛,提起两个大书包,扯着微微溜之大吉。
出了诊所,夜风轻抚,猫猫懒洋洋地把两个大书包塞给一向充当苦力角色的微微,轻撞微微的肩膀,忽然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如果分手的话,那想接吻的时候怎么办?”
没想到猫猫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微微叹为观止,手上拿着的两个大书包啪嗒两声扔在地上,抱住猫猫狂吻。
猫猫热情地回应着,唇舌间的嬉戏彼此都驾轻就熟,却不可思议地每次都更精彩。
幸亏苏州人不喜欢夜游,一般的商铺晚上八九点已经关门,没有人窥见这火辣辣的一幕。
热吻过后,猫猫和微微脸上仍然火红,两人相视一笑,重新把大书包从地上拣进来,肩并肩走在路上。
“微微,西湖很漂亮吗?”
“西湖不在苏州,在杭州。”
“那下次去杭州。”
“还是我出钱?”
“咦,说起这个……微微,你拿着这么多东西很累吧,我帮你拿这个。”
“猫猫……我是不会把自己的钱包给你拿着的。”
“放心,我绝不会象你一样把身无分文的兄弟扔在异乡。只要你乖乖不要做任何不怀好意的事,我保证每顿都让你吃饱。”
猫果然有九条命,这次又让猫猫逃过大难。虽说吃多了零食而得的肠胃毛病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毕竟也让猫猫晋升为可以任意耍赖的病人。微微只能自叹倒霉,谁叫他对上猫猫病兮兮的模样全无办法,即使知道那是装出来的也一样。
小攻对上小受,谁是最强?
谁比谁更强。
第十五章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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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已经公布,猫猫心里仅有的一点点忐忑不安荡然无存,想到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不再心惊胆跳。从苏州吃饱喝足回来后,还天天拉微微到处乱逛。
这两人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不过常被同样的东西吸引目光。这次,吸引他们目光的是路上一块写有“民间心理专家,专门解决各种心理疑难杂症”的招牌。
咦?心理医生,很有趣的东西哦,说不定看了之后可以……猫猫脑袋里的小念头转到微微身上。
同时,微微也一脸古怪――咦?心理医生,很新潮的东西哦。猫猫害怕嘿咻一定是心理问题,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说不定……
两人若有所思,转头时视线撞在一起,赶紧把快露出的窃笑藏起来。
“进去?”
“你需要心理医生?”
“你才需要呢。我又不是变态。”
“我也不是。”
两人同时扭头,将闪烁的霓虹灯抛在身后。
第二天下午,一个人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帽子鬼鬼祟祟闪进了心理诊所。
“我先申明,我没有毛病。因为我有朋友想来向你求诊,叫我先过来看看你的专业水平如何。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当做测验,可以吗?”
“当然可以。年轻人。坐下再说。”医生指指椅子。
“是这样的。我,”来人脱下帽子,露出帅气的脸蛋和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指指自己的鼻子,神气地说:“我是优点无数缺点没有,聪明善良可爱讨人喜欢的猫……啊不,是人!我这么天上有地上无的优秀,应该有很多人喜欢是不是?”
医生露出异色:“这个……”
“可是有一个人,总是说我笨。不但说我笨,还整天和我吵架,他居然还敢动手打我。你说他可恶不可恶?不过……”猫猫挠头:“他最可恶的是,总想骗我做一些非常疼的事情。”
“非常疼的事情?”
“就是我很疼,对方很舒服的事情!他是个男的。”
医生脸色更古怪,皱着眉打量他半天,才“哦”了一声,似乎明白过来,露出成年人对年轻人特有的关怀神情,点头说:“明白了。那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怎么样才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这个问题……”医生面有难色:“是不是该你自己去想?”
“就是想不到才来问你呀!你不是医生吗?
“对,可……”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死心呢?”猫猫涨红了脸问。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不许吞吞吐吐。”猫猫朝他瞪眼睛。
眼看这个凶狠的病人大有撩起袖子给自己一拳头的打算,医生缩缩脖子:“他喜欢你吗?”
“喜欢?”
“你们俩感情好吗?”
猫猫脸一红,不耐烦地抓起医生桌面的书充当扇子,一边扇一点摇头:“我怎么知道?看见他就手痒,恨不得揍他一顿。”
医生脸色微变,对面坐着的是个典型暴力狂,这事还是不管为妙。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得不赶紧问个重要的问题:“那个……看见其他人会手痒吗?”
猫猫倒没有察觉医生问题的含义,反而想到微微身上,皱眉思索:“好像只有微微能老把我惹火……”
医生连忙点头:“那就好。”
猫猫愣了愣:“好什么?”
“嗯……这个……”医生瞅着猫猫又要发火,连忙说:“其实很简单,想他死心,分开就好了。”
“分开?”猫猫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那我怎么抄他的作业呢?”
“他让你抄他的作业?”
“他敢不给?再说,分开了,我就不能拿他的零花钱买东西吃了。”
“你用他的零花钱?”
“我的不够花嘛。而且……”猫猫似乎想起很多和微微在一起的好处来:“要是分开的话,闯了祸就不可以找他当替罪羊了……”
“他肯当你的替罪羊?”
“他敢不当?喂,我是要你帮忙像个办法让他死心,不是叫你怂恿我们分开。”
连医生也为猫猫的对象哀悼:“你不打算分手,又要叫对方不再动你的念头?”
“对,你总算开窍了。”猫猫问:“想到方法了吗?”
“方法有,就是分手。”
猫猫摇头:“说了不要分手。”
“那让对方减低对你的兴趣。”
“嗯,这个好像有点建设性,说点具体的来听听。”
“具体来说,就是你做点他不喜欢的事情,让他生气,不再对你感兴趣。”
“让他不喜欢的事情我倒是常做,他也经常生气,但是没见他停止对我起坏念头啊。你等等……”猫猫积极地思考着:“气他我是可以做到的,可怎样才可以知道他有没有对我减少兴趣?”
医生笑起来:“这还不简单,可以从很多现象中看出来。例如,他会不理你,不想和你说话,路上见到你就躲开,自然也不会要求你做那些事,慢慢的他就不会纠缠你了。”
猫猫开始还笑吟吟点头,到最后却变了变脸色:“那不等于分手吗?”
“……好像是。”
“说了不要分手嘛。”转来转去原来是同一条老路,猫猫青筋直冒:“你怎么当医生的?没有职业道德。”
“别急,别急,”医生被猫猫弄得一个头有三个大,但深深明白这个时候不敷衍猫猫是不可能的,只好坚持下去:“你们将来准备在一起吗?”
猫猫肯定的点头:“那当然。”
“是因为喜欢他吗?”
“嗯,这个嘛……”猫猫皱起英气勃勃的眉:“因为他可以负责供房子,供车,供应食品。”
“他肯?”
“不肯?”猫猫挥拳头:“不肯就扁。”
“那家务谁干?”
“当然是他。”
“他肯?”
“不肯就扁!”
“家里的事情谁作主呢?”
“当然是我。”猫猫扬起头:“不肯就扁。”他越说越神气,想起微微,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医生打个寒战,这么拳打脚踢,铁人也只能熬个三五月。
“请问……你们认识多久?”
“五岁左右认识的吧。”
那岂不是已经和眼前的暴力分子相处了十几年?没想到世界上有生命力这样顽强的人。医生露出崇拜的目光。
“医生,别发呆,给个答案吧。不然我向其他病人宣传你根本没有能力哦。”
“办法有是有,就是分手……”
“不可以分手!”
医生终于在纠缠中忍无可忍,和猫猫对吼:“如果你一直不让对方碰你,你们迟早会分手。”吼病人的感觉还真爽。
猫猫愣住,放轻声音:“为什么?”
“两人能不能在一起是要看双方是否相爱,互相信任和体贴,明白吗?”
“非常明白。”
“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渴望肢体相触,明白吗?”
“明白。”
“如果你不能体贴他的需求,一直逃避,就说明你并不真正理解他,爱他,明白吗?”
“……算明白。”
“继续这样不顾他的感受的话,你们迟早会分开,明白吗?!”
“……有点明白……”猫猫总算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低头苦思冥想,好半天才抬头:“那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我们既不要分手,又能让他对我不再打坏主意呢?”
“我说了,只有两条路,一是爽快的分手,二就是好好相爱,做爱做的事情,不要象我当年!”医生忽然红了眼圈。
猫猫瞪大眼睛,虚心请教;“医生你当年干什么了?”
“……不关你事。反正不是分手就是付出,自己选择吧。”
猫猫大表不满:“你是心理医生啊,不可以不负责任的随便给两个选择。喂,你是专家,应该会有既能让我们在一起,又不用让我疼的办法吧?”
医生认真地打量了猫猫一会,似乎下了决心,沉声问:“首先让我问一个问题。年轻人,你有绝对的自我控制能力吗?”
“当然有。”
“当我把正确解决问题的方法告诉你后,你能保证绝对冷静,不会做出任何对我不利的行为吗?”
“当然,我又不是暴力狂。”
“那好吧,”医生深吸一口气,沉着无比地伸出一个指头,指着门口:“正确的解决方法是――从这个门口出去,右拐上二楼,找第三个办公室里的心理医生寻求答案――我这里是儿童门诊科,你走错门了。”
三楼心理门诊科内,有人正在求诊。
“有这么一个人,他总是笨笨的,但我非常喜欢他。有时候他会做出许多荒谬的事情,我每次都心甘情愿为他收拾烂摊子。”
“嗯。”
“我挺喜欢他笨得可爱的样子,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喜欢一个这么笨的小家伙呢?他任性刁蛮贪吃懒惰脾气大,为什么我会爱上这样一个人?他简直没有什么优点。我应该算是个聪明人吧,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会这么笨呢?我想请教一下,两个人,如果双方智商差得太远,可以真挚的相爱,天长地久地在一起吗?”
“嗯。”
“医生,我花了钱的,你多说两个字可以吗?不要光嗯嗯嗯。”
“心理医生,首先要先听对象的倾诉,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帮你?继续说吧。”
坐在对面的毕竟是专家,微微不得不躺回椅子,继续闭起眼睛说话:“可我现在遇上很大的问题。他不肯和我做情人该做的事。那个事……医生你应该明白吧?”
“嗯。”
微微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转头:“你到底明不明白?”
医生还是那副似乎无动于衷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说:“嗯,就是明白的意思。继续说。”
微微只好又闭上眼睛:“我一直要求,他一直不肯。本来我想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可是一天一天过去,他还是不肯,好像永远都不会同意似的。我有时候想,强来就好了,可是往往到头来没有那个胆子。”
医生总算开了金口,问:“和他好好谈过吗?”
“谈过好多次,还为此打了很多架,他死活不肯。有一次还荒谬得叫我去变性,好不做那么疼的事。”
“变性其实也算一种解决渠道……”
“医生……”微微拖长声调,警告地盯着医生。
“哦,说笑,轻松一下嘛。继续说,我正在分析。”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想和猫猫进行爱的接触,渴望得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为什么猫猫一点这方面的需求都没有呢?他平时接个吻就差不多够了。我们明明一样的年龄,欲望应该一样的旺盛才对。”微微说到中途,忍不住睁开眼睛坐起来,向医生寻求答案:“难道猫猫对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他不想和我做最亲密的接触?这么说……他不象我爱他那样爱我?”想到存在这种可能性,微微脸色惨白。
心理医生总算发挥他的职业水平了,镇定从容地问:“要明白他是否爱你,首先要弄清楚几个问题。他爱你吗?”
“他爱和我吵架。”
医生微笑,继续保持好心情地诱导:“除了吵架外,他和你相处时还喜欢干什么呢?”
“打架。”
医生依然微笑:“除了吵架和打架外,他和你在一起总有点心情愉快的时候吧。”
“你指的是他心情愉快的时候,还是我心情愉快的时候?”
“都谈谈。”
“他要用我的零花钱,抄我的作业,闯祸找我背黑锅的时候,通常心情愉快,会整天笑嘻嘻地围着我转。至于我嘛……”微微露出一丝狡猾得意的笑容:“我咬得他耳朵发红、或者幻想把他骗上床的时候最高兴。”
“你们……两人还算般配……”不愧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虽然抽搐着嘴角,还是熟练地挤出微笑:“那么,谈谈你喜欢他什么地方。”
微微甜蜜地笑起来:“他很可爱。”
“嗯。”
“简单地说,就是有点傻气。我可以轻而易举哄得他团团转,受骗的猫猫实在太可爱了……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问了问题吗?”
“医生,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的心事?我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
医生想了想:“你刚刚说他挺笨……”
“对。”
“是对着所有人都很笨吗?”
“不,有时候对着其他人挺机灵,但是一对上我,嘿嘿……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他信任你。”
“嗯?”
“他非常信任你,”医生笑笑:“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才会放下戒备,全心全意相信另一个人说的任何荒谬的话吗?当他真心真意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微微挺直身子,严肃地问:“你是说,爱的基本,在于信任?”
“嗯。”
“这样才可以知道两人是否相爱?”
“嗯。”
“假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的话总是信任,那说明他爱上了那个人。”
“嗯,而且是深深爱上。”
微微双手颤抖,无比激动,艰难地呼吸几口空气,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那就惨了。最能哄得猫猫信任的不是我,是欣欣。”
诊所的楼梯口上,两个大帅哥碰到一起。
“咦?微微,怎么是你?”
“猫猫,你来干什么?”
“我?我我我来看病。”
“儿科?”微微指指猫猫刚出来的门口,儿童诊断科五个字的牌子挂在门口。
“嘿,缅怀一下儿童年代嘛。你来干什么?”猫猫指指微微刚下来的楼梯:“哦!你去看心理医生!”
微微耸肩:“怎么会?我象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人吗?”
两人互相瞄对方片刻,拍拍肩膀一起走出诊所。
肩并肩走在大街上,猫猫忍了很久,终于低声问:“老实坦白,今天去诊所干什么?”
“要坦白一起坦白,大家公平点。”微微低声回应。
猫猫思索一会,点头说:“好吧。”停下脚步,直视微微,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医生说,我们如果不做爱做的事情,表示我不够爱你。我们想要在一起,就要做爱。他唠叨了半天,最后居然告诉我他是个儿科医生……不过,我决定相信他的话。微微,我们做爱吧,我不要分手。”说到这里,猫猫已经开始脸红。
微微没有预想中的狂喜,相反,他哭丧着脸:“医生告诉我,从心理上分析,你爱的并不是我,而是欣欣。”
“什么?”猫猫怪叫。
“医生分析,这是移情加上儿童时期心理烙印导致的歪曲恋情,在你的潜意识来看,你表面上虽然喜欢和我在一起,爱的其实是欣欣。”
“什么?”猫猫拔高八调。
“那是真正的心理医生分析的最权威性的结果。”
“什么?”猫猫发出不可思议的怪叫。
“我决定明天就去拆他的招牌。”看着猫猫目瞪口呆的模样,微微一改苦脸,哈哈大笑起来。双手一伸,将猫猫紧紧抱在怀里,柔声说:“我们到底有多爱对方,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根本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或者行动证明。”接着嘿嘿笑起来,加上一句:“不过你已经答应要和我做最爱的事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可以反悔。”
有时候,儿科医生也是不容小瞧的角色哦。
第十六章 第一夜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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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人家的那种场面是不道德的,不过偷听一下,呃,应该不算过分吧?
当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如果谁正好经过那间小房子,又正好竖起耳朵,那么,也许可以不经意地听到那么一点点动静。
“会疼吗?”
“当然不会。”
“你骗我!一定会很疼。”
“好吧,会很疼。你后悔吗?”
“哼,小狗才后悔……”沉默一会,又飘出来一句发誓似的狠话:“这次我绝对不会退缩,微微,你那什么眼神?别看不起人,哼,我许貌貌可是最有骨气的。”
“猫猫,我好喜欢你。”一句肉麻得鸡皮疙瘩全军冒起的话用最肉麻的音调说出来。
“我……我也喜欢你。”这句也肉麻得可以。
沉默,好像听不到什么啦。
嗯?开始了?
“啊!”吓人一跳地爆出一声惨叫。
“猫猫,还没开始呢。”另一把声音叹气。
“练习一下嘛。”
又沉默下来。
“哈哈,哈哈哈!”这次忽然爆发的是傻笑。
“这是我们的初夜啊,你严肃点好不好?”非常无奈的声音。
“我放松一下嘛。”
“可是你笑得脸上直抽筋,很难看,会影响我的状态。”
“我能笑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挑三拣四。”
房中再次沉默。
努力地竖起耳朵,好不容易听到一丝音。
“猫猫,我们要真正在一起了。”温柔的磁性声线。
“我们要不要最后考虑一下谁主动谁被动?”
“不好吧?”
“我觉得好。”
“我觉得不好!”
咦?怎么听见拳脚相交啦?不是初夜吗?
啪啪,巴掌着肉的声音,好脆。
“你个笨微微,你干嘛不避?”傻乎乎的声音。
稍微停顿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真的打嘛。”
沉默,不对,有声音,是……接吻?
细细索索的声音,脱衣服?
“你爱我吗?”
“当然。”顿一顿:“那你爱我吗?”
“废话!”
“再说一次。”
“废话!”
“不是,是说你爱我啦。”
“嗯……我爱你。”迅速地吐出甜到发腻的三个字。沉默一会,同一把声音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啊!啊啊啊!救命!”
又练习?
“猫猫乖,一会就好,保证一会就好。”
“比被狗咬了还疼。”哭哭啼啼的声音。
“我爱你,我的小猫。”
小猫?拜托,偷听者也有人身权利,不要随便欺负人家的鸡皮疙瘩。
活塞运动的声音,这声音实在太淫糜了,不可以这样听下去。
不行,得找贴墙用的听筒来。
找来听筒,贴到墙上,嗯,这下总算清晰多了。
“呜呜……呜……嗯……微微!微微!”
“我在这,就在你里面。感受到没有,你好热,好有弹性。”
拜托,又欺负人家的鸡皮疙瘩……
“没道理,没道理的!”嘿,有人初夜还在床上讲道理。
“猫猫,什么没道理?”
哽咽的声音轻微得没了听筒根本听不到,隐隐约约地、细细地尖着嗓子说:“拔出去就不要再插进来,插进来就别拔出去,呜……来来回回很疼呀。”
“这样你才会有快感。”
“什么时候才会有?”
“快啦。”
根据估计,房中正持续活塞运动。
“唔……呜呜……微微!微微!”
“还疼吗?我再温柔点,再慢点。”
“别……别……”
“别动?还是很疼?”
“别……别停!”
呼,总算成功了,真是,连旁听的都为他们急出一身汗来。怪不得呻吟变得那么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媚了呢。
“别……别停……我要你,微微。”
“我给你。”
抖抖……谋杀别人的鸡皮疙瘩是不道德的。
好啦,收起听筒吧。
偷听人家嘿咻也是不道德的。
第十七章 微微和猫猫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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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最难以解决的问题后,幸福生活来临。
微微充分感受猫猫的活力。每天晚上他的背上都会增加几道新的抓痕,每天早上他向猫猫诉苦的时候,猫猫都会坚决否认那是自己留下的。
“明明是你留下的。”
“不,是你自己抓的。”
“我怎么可能用指甲抓自己的背?”
猫猫瞪大眼睛,警戒地问:“难道你打算今天晚上抓我的背?”
类似没营养的争吵每天按时进行,为两人争取可以堂而皇之躺在床上不起床的理由。
微微会向猫猫提出很多需要改正的地方,例如:“睡觉的时候不要乱踢。”
“咦,我昨晚把你踢下床去了吗?”猫猫偷笑。
“我那么壮,你能把我踢下去?”微微叹气:“你伸脚一撑,没把我踢下去,反作用力倒把你自己给撑下床去了。”
“不可能,我明明在床上嘛。”
微微又叹气:“我下床抱你上来的。你一睡就象学校关闸门,不到点天打雷劈都不会醒。”
“你抱我上来?”猫猫打个哈欠:“算你有良心,知道把我抱起来。谢谢啦,最多今天晚上我让你多满足一次。”
“不用谢。”微微也打个哈欠:“你睡着的时候真可爱,身体似乎还特别敏感。所以我每次抱你上来都会再满足一次。”
猫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难怪我每天早上都腰酸背痛!”捏起拳头威胁:“今天的早餐你去买,我身体不舒服,绝对不干活。”
“还买早餐?该是午饭了。”
假期真是一件好事啊,尤其这个假期欣欣不知道跑哪去了,两人父母都出差在外,他们成为家里的主人,可以仿照孙猴子来个大闹天宫。
猫猫的懒惰在这个时候彻底暴露。
作为一只爱睡觉的懒猫,他实在是太称职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摇摇晃晃爬起来吃微微辛辛苦苦做的午饭,自从微微作茧自缚地喂了他一次后,这懒猫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猫吃饭是可以叫人喂的。
“你喂我。”
“你也太懒了吧?”
“猫都是懒的。”
“猫至少晚上勤快,会抓老鼠。”
“那你希望我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去老鼠洞抓老鼠?”
“……”
“说啊!”
“……抓老鼠。”
猫猫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你居然敢叫我去抓老鼠?”
微微鼓掌大笑:“今天最有成绩,只花了十五分钟就把你从床上骗起来了。”
既然被骗起来,只好乖乖地下床吃饭。晚上猫猫为了这事采取报复行动,刻意多在微微背上多抓两道痕。
微微眉头直皱,一边努力运动,一边提出警告:“喂,会疼呀!等一下就帮你剪指甲。”
“哼,看你还敢叫我去抓老鼠。”猫猫感觉微微力度蓦然增大,轻轻叫唤一声,再抓一道痕,恶狠狠地说:“你就是我抓到的老鼠,我喜欢怎么抓就怎么抓。”
“小傻瓜……”微微嘴角含笑。
他低头,咬住猫猫嘀嘀咕咕还在继续抗议的嘴。
晚风无法串进满溢温馨的屋,只能在外面嫉妒地流连。微微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是空的,伸手一摸,还是热热的,显然刚刚身边还有人睡着。
微微叹一声,下床绕过来,把呼呼大睡的猫猫抱上床。
“傻瓜,笨猫……”趁猫猫睡觉,把暗中给猫猫起的各种昵称当着猫猫的面喃喃一遍:“小笨蛋,怪物猫,懒猫……”微微一手撑着头,侧躺着凝视熟睡的猫猫。
“你是笨猫吗?”微微用自己的语气问,然后用手扯扯猫猫的下唇,做出猫猫回答的样子,并且伪装猫猫的声音回答:“是的,我是笨猫。”
猫猫如果知道微微趁他睡着了这样作弄自己,当然会大发雷霆。
“你喜欢微微吗?”
微微揉揉猫猫的脸蛋,装出猫猫的声音细声细气地说:“我当然喜欢微微。”他几乎每天都玩这个自问自答,而且有真实的猫猫当道具的游戏。
“你觉得微微什么地方好?”微微问。
“微微什么地方都好,微微最厉害啦。”微微代替猫猫回答。
“你会和微微永远在一起吗?”
“我们永远永远不会分开。”
“微微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当然。”
“你是微微最重要的人吗?”
“当然。”
“微微把你从地板上抱起来哦,你会感谢他吗?”
“会呀。”
“那怎么感谢他呢?”
“让我们再做一次爱做的事情吧。”微微代替猫猫做出回答。
…………
………………
太阳差不多照到屁股的时候,猫猫从梦中苏醒过来。再度腰酸背痛,他睁开眼睛,对上微微同样睡意朦胧的脸。
“早。”
“早什么?已经快吃午饭了。”
“那午饭呢?”
微微苦笑:“你看我的样子,象知道午饭在哪里吗?”
“我饿……”
“懒猫。”
“嗯?真奇怪,我好像一个晚上都听见你说我坏话,什么懒猫,笨蛋……”
“……”
“微微?”
“你连做梦都在想我,真叫我感动……”微微一脸莫名感动的模样。
“少自我陶醉,午饭午饭!快点准备午饭!”
“起床吧,我请你吃自助。”
一听有好吃的,猫猫眼睛一亮,刚从床上坐起来,立即眉头直皱,呻吟着叫起来:“我的腰……好疼……”
“没事吧?”微微赶紧帮他揉揉。
“哼,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又趁我睡觉的时候……”
“昨天晚上?怎么会?昨天晚上你只自动掉下床三次啊,不算多。前天你掉了足足六次呢,都没有今天这么严重的腰疼。啊啊!不许用咬的,不许咬不要咬!”
猫猫和微微的幸福生活,毫无疑问已经来临。
第十八章 欣欣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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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否认假期的重要性?一向自命聪明的欣欣再聪明也猜不到,只不过和猫猫微微失去联系一个假期,他们之间已经取得革命性的突破。
其实不能怪欣欣疏忽,她这个假期也没有闲着,被选上当学校记者学会的荣誉记者,假期的时候她特意跟在有“耽美狼”之称的校园第一可怕记者晓容身后刻苦学习。
“记者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挖掘事实的真相。”晓容学姐言传身教,毫不藏私:“不要太相信采访人的话,要善于从他们的片言只语中找到令人震撼的内容。选择采访对象也很重要,采访的事件要有轰动性,采访的对象要有个性。”
欣欣一边学习,一边暗下决心,将猫猫和微微立为第一个采访对象。当她告诉学姐她打算新学期一到就采访一对“相爱的雄性怪物”(不知道猫猫和微微听见欣欣这样形容他们时会有什么反应)时,学姐立即将她引为志同道合的知己,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一定要好好采访,一定要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监视起来,最最重要的是,要把他们相爱付诸行动的一刻作最详细的描述!天,我怎么没有福气遇到这么精彩的大哥?”唏嘘不已。
听了学姐最后一句话,欣欣摸摸自己的脖子,第一次觉得学姐的话未必是对的。
自从那天开始学姐对她热情倍增,不管追问:“什么时候有结果?快快!一定要详细的报告哦。”
“等新学期一到……”
当新学期到的时候,欣欣接到晴天霹雳,仅仅一个假期,她错过了猫猫被微微吃掉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戏。
“当遇到挫折的时候,同人女……啊不,记者就是打不死的蟑螂。”学姐的循循教导犹在耳边,让欣欣振作起来。
猫猫被吃的结果早可预料,可过程呢?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新学期的开始,从哥哥洋洋得意的电话中得知猫猫被吃的消息后,欣欣目瞪口呆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积极了解具体过程。
不但猫猫被吃掉的过程有趣,连欣欣调查的过程也堪称有趣。
与“被吃者”的接触……
“真的吃掉了?”
“不关你事!”
“哦,真的被吃掉了。”欣欣刷刷在纸上记录,又问:“姿势是哥哥在上面吗?”
“不关你事!”猫猫低吼。
“哦,原来是普通姿势,小受在下面。”刷刷记录,欣欣顺手在记录纸旁边画个大概的姿势图,两个小人一上一下,倒也挺有趣。“疼不疼?”
“不关你事!”猫猫吼。
“哦,原来真的会疼。”刷刷记录,不怕死的访问者继续发问:“疼过一阵之后有象书上说的那样慢慢觉得很舒服吗?”
“不关你事!”猫猫大吼。
“脸那么红……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猫猫的初夜很舒服。”笔端飞快在纸上行走,少不了添加少许自行想象:“猫猫羞涩地叫一声微微,露出白白的臀部。微微飞扑上来,不由分说把猫猫按在床上……”
忽然周围安静得可怕,欣欣猛然抬头,发现脸红得快烧出火的猫猫正撩起衣袖……
“救命啊!救命!嫂子打小姑子啊!”
与“兽欲已遂”者的接触记录……
欣欣捧着纸条和笔,虚心请教。
“怎么把猫猫骗上床的?”
微微斯条慢理享受欣欣零花钱买来的咖啡,眯起眼睛: “这事用骗的能成功吗?”
欣欣刷刷写下两行:据罪犯本人供认,开始时使用了暴力逼迫被害者上床。
“事前给猫猫喝了什么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吗?”
“你哥才不会那么没水平。”
欣欣刷刷写下两行:据罪犯本人供认,用了一些高水平的春药。
“有没有录下VCD或者DVD之类的东西以供将来回味?”
“变态才会那么干。”
欣欣刷刷写下两行:据罪犯本人供认,他是个变态,而且将犯罪过程录下。
“猫猫当时表现如何?”
“很好,可以和我的表现媲美。”
欣欣刷刷写下两行:据罪犯本人供认,当天晚上他身体状态不佳,只可以达到和被害者相同的水平。PS:被害者是弱到不能再弱的小受。
写到这里,微微已经喝光自己手上的咖啡,惬意地伸个懒腰站起来:“问得够多了。哥很合作吧?”
“不行!我还没有问完呀!”欣欣站起来,紧张地拦住吃饱就想溜的没义气大哥。
微微扫她一眼:“看在你是我妹的份上,让你问最后一个问题。”
欣欣不满地嘟嘴,不过微微自从把猫猫吃到嘴后,对她这个妹妹的态度一落千里,因此不敢莽撞,只好抓住最后一个机会:“猫猫被吃事件的忽然发生,除了你本人的努力外,有没有其他的因素配合。”
微微这次非常老实,点头说:“多亏有人帮忙。”
欣欣脸色古怪,刷刷写下两行――犯罪人自觉供认令人震惊的秘密,犯罪过程中有人协助犯案,根据估计,很有可能是多人强制被害者。
“什么人帮忙?”
“我要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嘛,”欣欣拿出撒娇本领,见微微耸耸肩根本不为所动,不得不立即跑去柜台,买了个冰激凌。
唉,为了重要的新闻,只好忍痛牺牲啦。
“什么人帮忙?怎样帮忙?”看着微微心满意足地吃着冰激凌,欣欣低声下气地说:“你配合一下啦,不要卖关子。”
微微总算开了金口:“帮忙的是一个医生,他真是个好人啦。故事太长,今天不说了,想听的话明天请我吃西餐吧。”最后一口冰激凌进了肚子,微微扬长而去,剩下欣欣张大嘴巴。
好一会欣欣才闭起嘴巴,额头冒汗地刷刷记录:此事件诡异非常,其中竟然牵涉医学专业人员。受害者向来脾气倔强,怕死非常,现在居然受害,难道是犯罪人利用了某些新研究的控制人的可怕药物?
与其他证人接触。
“当时有打斗吗?”
“不知道。”
欣欣低头疾书:由此可推断当时被害人猫猫已经被犯罪者微微完全制服,无法反抗。
“那至少有惨叫声吧?”
“不知道。”
欣欣低头疾书:由此可推断当时被害人猫猫被捂住了嘴或者嘴里塞了布条之类的东西。
“事情进行的事件大概有多长?”
“不知道。”
欣欣终于动气,瞪证人何军一眼:“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当证人的?至少他们进入寝室多久才出来总该知道呀。”
何军无辜地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时候是假期,他们那天根本没有回寝室嘛。”
欣欣几乎气晕,露出可以与微微媲美的恶狠狠凶相,叉腰问:“那你当什么证人?”
“谁说我是证人啦?”
“不是证人你接受什么采访嘛?”
“你说有免费午餐吃,我才来的嘛。”
欣欣瞪大眼睛,不善地瞅着何军。何军正暗叫不妙,打算开溜,欣欣却似乎忽然想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刷刷写下两行:证人曾经收受贿赂,并且遭受到威胁,所以拒绝透露任何消息。
恭恭敬敬将写好的报告献给学姐。
“学姐,这是我费劲心血写的,受害人和犯罪者我都亲自采访过。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
“学姐?”
“……”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许久,学姐才动动嘴巴:“确实写得不多,不过有一个地方需要修改。”
“不愧是学姐,我检查了很久都找不出错处,还以为真的完美无暇了呢。”欣欣高兴地拿起笔:“修改哪里?”
“投稿地址。”
“投稿地址?”
“对。”学姐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欣欣,你的文章确实写得叫人热血沸腾,好像亲眼看见暴力血腥诡异的事件过程一样。不过……你还是投稿科幻小说部吧,只有他们对什么最新医学药品,控制人的意志,对身体和心灵上的摧残感兴趣……”
“可是,我是根据事实来写的呀。”
“如果你认为这些是事实,你就有可能成为最伟大的科幻小说家。”学姐笑笑:“同时也是最糟糕的记者。另外,可以把微微和猫猫的学校班级给我吗?我决定亲自出马,将真相采访出来。”开始摩拳擦掌。
猫猫和微微一定做梦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女人对他们感兴趣。
第十九章 新学期的快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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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温馨的日子结束在新学期的开始。
开学了。
开学就不能在家里鬼混,更不可能睡到日上三竿。
“嗨,兄弟回来了?有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吃?”打开寝室听到何军欢快的叫声,微微和猫猫同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寝室里有另外两个人,微微和猫猫该怎样保持假期已经习惯了的“夜夜春宵”呢?
“打算怎么办?”微微低声问猫猫。
“扁。”猫猫贯彻一向的行动宗旨,简单利落。
微微不同意地摇头,扫何军一眼:“不能动不动就扁人,到底大家都是同学嘛。”
何军被两人窃窃私语,饱含算计的眼神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离他们远点,无辜地摊开手:“新学期刚刚开始,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们干嘛那样看着我。”
微微露出一个叫人心惊胆跳的微笑,走上去拍拍何军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高兴你一个好消息――猫猫看上你了。”
“什么?”何军失声惊叫,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不远处对他虎视眈眈的猫猫。
“有什么好惊讶的?猫猫不是整天扁你吗?打是亲骂是爱嘛。他打算这个学期和你正式交往,快点过去向他表白吧。”
“别吓唬我……”何军心惊胆战地开口:“他不是喜欢你吗?我我……我……。”
“我喜欢他,可他喜欢你啊。猫猫已经明白告诉我他的心意,这个学期他一定会努力把你追求到手。千万不要拒绝他,猫猫有多暴力你自己清楚,假如敢拒绝的话,你这个学期一定会象活在拳击训练营,你充当靶子,猫猫则充满练习的拳手。”
何军脸色苍白地瞅猫猫一眼,正巧看见猫猫示威性地伸出拳头,吓得脖子一缩,求救似的看着微微:“不要再耍我啦,求你指点一条活路。你喜欢猫猫,一定不能让他对我这个可爱纯洁的少年下手。”
微微笑得肚子抽筋,表面上一本正经地皱眉:“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何军精神一振:“请微微老大指教。”
“换个宿舍就可以了嘛。”微微贼笑起来。
何军终于生出疑心,瞅瞅微微和猫猫的脸色,松了口气:“搞半天原来是吓唬我。哼,瞧你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傻瓜都猜到啦。哼,还想把我赶出去。放心好啦,大家一场兄弟,寝室里面的事情我是不会出去乱说的。”
“莫小田呢?”
“莫小田可没有我讲义气,一定会乱说的。”何军挤眉弄眼:“不过这个问题容易解决,只要猫猫先海扁他一顿,把他收拾得老老实实,以后他就不敢乱说了。”
微微眉毛扬起,撩起衣袖说:“没问题,我亲自扁他一顿,保证他内伤严重外表无损。”
何军神情紧张地拉住微微:“你不行,你那拳头会打死他的,还是猫猫看来厉害其实没有分量的拳头最好。”
“哈哈,没胆的小子,你心疼就直说吧。”微微朝他挤眼:“要不要我把收服猫猫的本领传授给你,让你可以快点收服莫小田?不过我看最后恐怕是你被他收服了。”
“要要,当然要!微微老大……啊不,微微师父。”何军聪明地问:“有什么交换条件?”
“这个学期所有的早饭你负责买,寝室卫生全部由你负责,从家里带回来的牛肉干分我和猫猫一份。”
何军听得脸上连连变色。猫猫早靠近过来偷听,赶紧加上一句:“严禁再用我的牙膏牙刷。”
“绝对不会。”
“洗脸毛巾也不可以借用。”
“一定一定。”
“内裤也一样。”
“明白明白。”
“还有洗脸盆。”
“……”
猫猫立即警惕起来:“何军,我的洗脸盆怎么了?”
何军无辜地挠头:“放假,学校里的商店都关门了,我想买也买不到……”
“你用我的洗脸盆?”猫猫低吼。
微微比较冷静,观察何军的反应,忽然问:“你拿猫猫的洗脸盆干什么?洗脸吗?”
“不是……”
“那拿来干什么?”猫猫吼起来,撩起袖子,一副打算动手的模样。
何军连退两步,知道再不坦白会死得更惨,谄媚地笑着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用你的脸盆,因为猫猫的东西是最干净的,我们刚好需要一个干净的盆。”
猫猫一字一顿地咬牙问:“到底拿去干什么用了?”
“都是莫小田那家伙不好!”何军一如既往,危急时刻拿出莫小田当挡箭牌:“那家伙怂恿我一起参加学校的书画协会,还说什么需要一个够大够干净的盆来洗墨笔。”
“墨笔……”
“嗯……还有用完的颜料,也需要洗……干净。”
“你……你你拿我的洗脸盆……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去洗?”
“那怎么可以,我的洗脸盆要洗脸的嘛。”
“我的洗脸盆就不用洗脸吗?”猫猫怒火三丈,直扑向何军。
何军骇然缩头,危急时刻,一道人影坚毅地挡在猫猫身前:“猫猫,别动手。”
何军找到靠山,连忙躲在微微身后:“多谢微微,你真是我心目中唯一的英雄。好汉子!”
微微不管何军的奉承,柔声对猫猫说:“以后要扁人由我动手好了。”
下一刻,寝室里充满何军的惨叫。
“救命啊!救命啊!微微打人啊!”
“其实四个人一个寝室挺好。”
“不错,有两个人可以练习练习拳脚。”
“等莫小田回来,我再帮你扁他一顿。”
何军捂着自己的黑眼圈抗议:“不行,你拳头又硬又重,会把莫小田打死的,让猫猫扁,让猫猫扁……”
快乐的新学期,即将开始。
第二十章 床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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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解决何军的经验,另外一个莫小田还不是手到擒来。等何军和莫小田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把寝室里猫猫和微微的事情说出去后,两人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在寝室里“夜夜春宵”了。
咦,似乎仍有问题需要解决。
“应该在我的床上做。”
“在我的床上做才行。”微微指指自己的下铺:“你睡上层床,万一不小心又掉下去怎么办?”
“我以前就是睡上层床,从来没有掉下地板。”
“现在不同,床这么小,我们两个人睡嘛。”微微肯定地推断:“你一定会掉。”
“我才不会掉下去呢,在家八成是你把我踢下去又不肯承认。”牵扯到掉地板的荣誉问题,猫猫硬撑到底:“不行,要在我的床上做,地点时间我说了算。”
“你会掉下去。”微微也摇头:“你掉下去也就算了,可我要爬下双层床把你抱上来,多辛苦。”
何军和莫小田张大嘴巴看他们理所当然地讨论上床问题。
“我绝对不在你的床和你做那种事情。”
“我的床和你的床有什么区别嘛?”
猫猫嫩脸一红:“我才不要好像送上门一样。”
微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猫猫害羞……
“反正上层绝对不可以,太危险。”
“反正你的床绝对不可以,太丢脸。”
两人的视线,同时转到一旁正竖起耳朵偷听的两人身上。何军和莫小田立即冒起浑身鸡皮疙瘩。
“嘿嘿,两位老大,请问有什么吩咐?”何军谄笑。
微微相当友善地微笑:“我们想帮你一个忙。”
“帮我一个忙?”
“征用你的床。”猫猫指指何军的下床,这样就不会有从上床掉下来或者自动送上门的颜面问题。
“可以是可以……”何军朝微微使个眼色:“可是我该睡哪里呢?”
微微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回何军一个眼色,斯条慢理地说:“当然是睡到别的床上去。”
“警告你,不许睡我的床。哼,用了我的牙膏牙刷还有洗脸盆,你还打算霸占我的床?”猫猫瞪何军。
现在谁霸占谁的床啊?何军心里叫屈。
微微也发出警告:“睡我的床不是不可以,每天收费二十元。”
“哇!吸血鬼,明明是你们……”瞅见微微犀利的眼神,何军见好就收,装模作样叹气:“那我只好和莫小田一张床了。”
“什么?”莫小田惊叫起来,一副无辜受害的表情。
猫猫恰到好处发挥他的霸道本色,吼莫小田一句:“那你就睡地板,把床让给何军睡。”
莫小田脸色难看,半天才委屈地耸耸肩:“好吧。”
何军大喜,恨不得抱住猫猫猛亲一口,跳起来说:“我立即收拾被子枕头,这床就当我贡献给两位老大好了。”
新学期新气象,第一个现象就是寝室里四张床空了两张,其他两张床分别挤了两个人。
晚上何军的床上传来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莫小田听得浑身紧绷,不断打哆嗦,何军倒是颇为享受,在被窝里用后肘轻轻碰碰莫小田,低声说:“你猜他们正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
“详细的情形不知道。”何军装傻:“你知道吗?”
莫小田半天没作声,后来才说:“别问。”
“别问?对对,抓紧机会仔细听才对,详细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
莫小田被他歪曲意思,气得半死。
第二十一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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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知道,一旦正式发生关系,那猫猫就属于他了。
属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微微眼里,从今以后,猫猫的事就是他的事,猫猫考虑到的要替猫猫考虑,猫猫没有考虑到的也要替猫猫考虑。
最应该为猫猫考虑的,是怎样对许爸爸许妈妈摊牌。
“我喜欢猫猫。”用词暧昧,喜欢分很多种,到底是哪种?
“我爱猫猫。”好像不能说明目前两人的状况,也不能说明目前两人的亲密程度。
“我已经把猫猫吃了……”太过火了,说不定许爸爸会立即犯心脏病,虽然他平时健康强壮。
微微把猫猫找来:“打算过我们将来怎么样没有?”
“读书,毕业,找工作。”
“我说的是我们两人。”
“两个都读书、毕业、找工作。”猫猫眼都不眨地回答。
微微不得不换个方式:“毕业后,我们还在一起吗?”
“什么?”猫猫紧张得跳起来:“你要抛弃我?”
“当然不是,打死我也不会抛弃你。”微微连忙安抚:“但是,万一我们的关系被公开了……”
“我们还没有公开吗?”
“何军和莫小田算什么?我指的是假如你爸爸妈妈知道了……”
“他们还没有知道吗?”
微微被猫猫无辜的目光打败了,这个大笨猫。
“我想他们应该猜到一点吧。不过猜测和证实是两回事,说不定他们会气坏了,然后逼我们分开。”
出乎意料,猫猫一点也不紧张,满不在乎:“我已经长大了,发生任何事爸爸也不会打我屁股。只要不打我屁股,天塌下来也不要紧。”
微微几乎要翻白眼:“他们可能会把你赶出家门。”
“不错,我搬你家去住。”真是没有心肝的逆子。
“我爸爸妈妈也反对呢?”
“那就租房子呗,”猫猫指着微微鼻子:“房租你来付。”
微微不惊反喜:“你决定和我同居?”
“你负责房租。”猫猫提醒。
“没问题。”
“你负责扫地做饭洗碗洗衣。”
“没问题。”
“还有洗厕所。”
“这个难度大了点吧?”
猫猫怪叫:“难道叫我洗?”
“好好,我洗。可是……我们到底怎么和你爸爸妈妈说呢?头疼。”
猫猫仍下书包,仰天躺在草地上,无所谓地说出他的意见:“直说。”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事有多严重?男人和男人,他们只有你一个儿子,肯接受吗?”微微对猫猫的大大咧咧不满。
猫猫无辜地挠头:“不是你说男人和女人不正常吗?虽然很多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过在我眼里,觉得女人还是比男人麻烦多了。”
微微无言――他从小对猫猫的洗脑太成功了。
“那我找你爸爸妈妈谈了。”
“嗯。”
微微把闭上眼睛的猫猫从草地上抓起来:“别睡!跟你说正经事,不要又装傻。这事很严重,我们要小心对待,要拿出最诚恳的态度全好的状态。你到底明不明白?”
猫猫睁开眼睛瞅微微一眼,索性靠在微微肩膀上打瞌睡,嘴里说:“你以为我是白痴吗?我当然知道有多严重。不过我已经打定主意,管他天兵天将来逼我们,一律水来土淹,兵来将挡。现在养精蓄锐,先让我睡一觉。”眯起眼睛打起呼噜来。
微微愣了愣,自嘲的笑了。
难道心思单纯的人,反而更有不畏艰难的坚毅。想得越少,勇气越足,许多事,冥冥中自有天意。
许爸爸许妈妈出差回来的第一天,就接到微微的电话。
“许叔叔,许阿姨,我想和你们认真的谈谈关于猫猫的事。”
微微严肃认真的语气让许爸爸许妈妈忐忑不安地从下午两点等到微微约定的时间――下午五点。
五点的时候,猫猫和微微一起来了。
“微微,你来啦?”许妈妈扫一眼两个神情诡异的小辈,挤出点笑容:“坐。你来得刚好,阿姨从香港带了点礼物给欣欣,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等下你帮忙带去。”
许爸爸最实际:“你说要认真谈谈猫猫的事,有什么事,你说吧。”
微微闷着不作声。
“不会猫猫在学校里打架,惹出什么事吧?”知道儿子脾气的许妈妈出差几个月,担心这方面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没有打架!猫猫坐在一边瞪大眼睛抗议。
“猫猫最近很乖,没有打架。”微微摇头。
“那……”许爸爸猜测:“他考试作弊,被监考老师发现,要勒令退学?”
怎么可能嘛?猫猫眼睛瞪得更大,要不是微微进门前千叮万嘱,早跳起来喊冤了。
微微还是摇头:“不是。”
许妈妈和许爸爸狐疑地对视一眼。许爸爸想了半天,又想出一个可能性:“难道猫猫行为不良,偷看女孩子洗澡被发现了?”
猫猫一脸怨愤,霍然跳起,刚张开嘴巴,被微微早有准备地一把拦着,捂住嘴巴按回原位。
许妈妈看见微微又要摇头,惊讶地问:“难道猫猫偷看的是男生?”
“你问的什么问题嘛?”许爸爸责怪地说:“亏你是孩子他妈。”
许妈妈翻许爸爸一个白眼:“你不也问得乱七八糟吗?”两人一起把目光转向微微,不耐烦地说:“有事就直说吧。”
“许叔叔,许阿姨……唉,我今天要向你们坦白……”微微硬着头皮,痛下决心:“我喜欢猫猫。”
许爸爸许妈妈同时松了口气,拍拍心窝。
“我还想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我们早知道你喜欢猫猫啦,猫猫也喜欢你啊。”
“你们从小就好得蜜糖黏豆似的,要是你跟我们说要和猫猫绝交,我们才担心呢。”
微微黑着脸摇头:“不是这种喜欢,是很喜欢,想永远在一起那种。”
许爸爸更高兴,对许妈妈兴奋地说:“有微微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身边万事有微微照顾,猫猫不会吃亏。”
微微更急,站起来沉声说:“我和猫猫相爱了。”
“什么?”
“我爱猫猫,是真心爱他。”微微认真地看着许爸爸,一咬牙:“事实上,我们已经……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屋内蓦然被安静笼罩。
三分钟后,许爸爸轻声叫:“猫猫他妈。”
“我在这呢,猫猫他爸。”
“把我皮箱里那瓶从北京同仁堂买回来的牛黄丸拿来,就是专治老年人中风心脏病忽发的那颗。”
许妈妈进房去找到药丸。
许爸爸把药丸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使用方法,咳嗽一声,对微微说:“现在,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我和猫猫……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许爸爸表情凝固,紧紧握着手里的药丸。微微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退后两步,挡在猫猫身前。
气氛紧张,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猫猫他妈,”许爸爸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转过身,吸出一口气:“看来我的心脏还不错,可以接受这么大的刺激。”
“许叔叔,其实我们……”
许爸爸一摆手,制止微微说话,指着自己的儿子说:“猫猫,你过来。”
微微脸色急变,抓住猫猫的手腕不让他过去,对许爸爸说:“许叔叔,你别动气,这不关猫猫事……”
“怎么不关他事?没有他你们能这样?”许爸爸一把将猫猫扯到他面前,表情严肃地凝视着猫猫。
微微攥拳,小心翼翼观察,万一许爸爸动手打猫猫,他立即带猫猫开溜。
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打猫猫,猫猫的爸爸也不可以。
“好小子……”许爸爸瞪着毫不胆怯的猫猫,忽然大力拍上猫猫的肩膀,哈哈笑起来:“居然自己找了一张长期饭票,忽然说出这个好消息,差点让爸爸我心脏受不了呢。”
微微傻眼。
许妈妈简直要抹眼泪了,爱怜地看着猫猫:“不愧是我的儿子,知道生米需要煮成熟饭。看你们闹来闹去这么久还没有确定,妈妈真替你们担心。”
微微张大嘴巴:“叔……叔叔……你们……你们早知道了?”
“知道?”许爸爸冷哼一声:“你当许叔叔是白痴吗?你们从小到大屁股一翘我就知道尾巴往哪边摆,这些事能瞒过我?”
“可是……可是你们不在意吗?”
许妈妈大大方方地说:“在意什么呢?在意猫猫会不会幸福吗?我觉得他和你在一起比和任何在一起都幸福。如果我们在意的话,早就搬到别的城市去,让你们再也见不了面。”
“可是……可是别人怎么说,你们不担心吗?同性恋,好像不怎么受欢迎。”
许妈妈哼一声:“我儿子的事我说了算,谁敢说闲话?”叉起腰来。
微微总算知道猫猫的性格从何遗传过来。
不愧是猫猫爸爸猫猫妈妈,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培养出这样特别的猫猫。
“阿姨,那么你们同意我和猫猫的事啦?”
“为什么不同意呢?”
微微兴奋地抓住猫猫的手:“你爸爸妈妈都同意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猫猫惊奇地问:“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不在一起吗?”
微微正喜悦得几乎想大叫,不理会猫猫的傻问题,抱住猫猫问:“我们立即去庆祝一下。”不等猫猫回答,转头对许爸爸许妈妈带着歉意说:“许叔叔许阿姨对不起,我实在太兴奋了。请让我带猫猫出去狂欢一下,不然我会被高兴涨爆的。”不由分说,带着猫猫疾风般溜掉。
猫猫下了楼梯才反应过来:“我们去哪?”
“当然是去庆祝。”
“去什么地方庆祝?”
“寝室。”
“寝室?还以为你会请我吃大餐。”
“良辰美景吃什么大餐?我们立即回寝室正式成亲。”
“……”
“现在好机会,何军和莫小田都出去了,整个寝室都归我们用。”
“……”
“是不是好兴奋?”
“……你这头色狼。”
“我是狼,你是猫,我比你厉害。”
猫猫大叫:“你是色老鼠!我是猫,我吃了你!”
微微哈哈大笑:“看看今晚谁吃谁。”
许爸爸和许妈妈站在窗前看两道欢快的人影远去。
“孩子们都大了。”许爸爸轻叹。
“我们担心的事也终于发生了。”许妈妈苦笑:“还以为至少过了大学。”
“还奢望他们会渐渐发现自己应该爱女孩。”
许妈妈瞅许爸爸一眼:“我以为你会大发雷霆。”
“开始是打算的,至少把微微打个半死,猫猫关半年禁闭,然后转学、搬家……”
“怎么后来一百八十度地转变呢?”
“因为,”许爸爸露出缅怀的神情:“当我看见他们手握着手时,忽然想起我们年轻时候。”
许妈妈娇羞地低声说:“傻瓜,我们和他们怎么同?”
“怎么不同,假如我们都是男的,那就一模一样。”许爸爸温柔地看着远方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在我准备开口阻止他们的一刹那,我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快二十年了,我第一次感觉身为父亲无与伦比的权利。只要一句话,我可以决定自己儿子幸福,或者不幸。多少人竭尽全力,不过是为了更接近幸福一点,我为什么不能成全自己的儿子呢?”
“傻瓜……”许妈妈用旧日的爱称低声唤着,叹气说:“你以为你不同意猫猫就会离开微微?他可是我儿子,和我的脾气一样。”
“那不会是完美的幸福,因为没有我们的认同。”许爸爸微笑:“现在,他们是完美的了。我们真默契,居然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你刚刚的表现真不错,可以去当演员了。你什么时候决定成全他们的?”
“我可没有注意到他们握着手。”许妈妈说:“我只看到你的眼神,你静静地看着猫猫,那一刻,我明白你会怎么做。我曾经答应过你,你所下的决定,我会一辈子毫无保留的支持。”
许爸爸挠头:“你什么时候答应过我?”如果微微在这,立即就会明白猫猫傻乎乎挠头的习惯遗传自哪里。
许妈妈朝他翻个白眼:“忘记就算了。我去煮饭,小鬼们不在,咱们两个老家伙吃顿好的。”
“告诉我嘛,你真的说过只要我决定的事你一定支持?啊?又是白菜?那好,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家里不吃白菜,我要吃黄瓜。“
“我喜欢吃白菜,我说了算。”
“你答应过我哦,只要我的决定……”
“再唠叨你就自己煮!”
点火,放油,青菜入锅的香味从厨房溢出。
第二十二章 新开始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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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问题得到解决。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生活将掀开新的一页。”庆祝完毕,微微气喘吁吁地搂住出了一身汗的猫猫,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构想未来:“我们毕业后,就找工作,找一套房子搬出来住。”
“好。”
“如果我们努力一点,可以开始供房。慢慢的,我们会拥有自己的房子。”
猫猫眯起眼睛构想他和微微的房子,笑起来:“好。”
“有了房子,我们就买车。有假期的时候,就开车出去旅游。”
“嗯,我们一起考驾照。”
“等买了房子买了车后呢?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
“没有。”猫猫心满意足地摇头。
“胸无大志……”
猫猫不服,踹微微一脚:“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带你周游世界。”
这个主意还算可以,猫猫点头表示同意,打个哈欠:“你说都不错,不过为什么要现在讨论呢?”
“未雨绸缪啊,人生的目标及早确立,才能及早实现,从明天开始,我们都要努力。”
“知道了。”猫猫缩进被窝,打算睡觉。
微微却很有精神地继续做他的人生计划:“要多赚钱,就要找好工作;要找好工作,必须以优异成绩毕业。所以,明天开始,我们每天六点起床背外语,中午吃饭后立即做作业,晚上下课后上自习,十一点回来洗澡睡觉。嗯……不行,十一点太晚了,总要留点时间床上运动,那就十点三十分睡觉吧。猫猫?猫猫,你听到没有?”微微掀开被子,拽拽猫猫的耳朵。
“嗯?”
“我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嗯?”
“我当你同意了。明天开始实施。”
何军和莫小田清晨回到寝室,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场面。
微微脸上顶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毫无疑问是遭了猫猫的毒手。
“猫猫不肯起来。”微微解释:“他睡着了居然还能打人。”
猫猫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甜睡,被子却早被微微掀到地上去了。他嫩白英俊的脸上也有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我只是想把他打醒。”微微解释。
何军和莫小田面面相觑。何军问:“需要我帮忙打两巴掌吗?”
莫小田更撩起袖子,兴奋地走上来:“是不是怎么打猫猫都不会发现?”察觉到微微不善的目光,才赶紧打消落井下石的念头,举手投降笑笑:“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微微叹气:“怎么样才能把猫猫弄醒呢?我的计划不能第一天就被破坏。”
“如果对象是猫猫的话,”何军老实地说:“那就难度挺大。”
三双眼珠,一起瞄准熟睡中的猫猫。
“拽耳朵?”
“试过了,没用。”
“捏鼻子?”
“不行,他窒息都不会醒。”
“用水泼他。”
“床单会湿,换个办法。”
何军苦恼地皱眉:“那怎么办?你都打了两巴掌,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真能睡。”
“嗯……”莫小田忽然问微微:“猫猫最怕什么?”
微微苦笑:“猫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一定会怕什么东西,机器猫还怕老鼠呢。”
“老鼠?”微微说:“猫猫倒是挺怕老鼠。”
“这就好办了!”何军猛一拍掌:“我们学老鼠叫就好了。”二话不说,走到猫猫身旁,低下头学起老鼠叫来:“吱吱,吱吱,老鼠来了,猫猫老鼠来了,吱吱……吱吱……”
“啪”一声,何军挨了猫猫反射性一巴掌。何军茫然看着猫猫惬意地翻身,继续大睡。
“他不是怕老鼠吗?”何军捂着脸哀怨地问。
“猫猫睡觉时,任何耳朵边的噪音对他来说都是蚊子叫。”微微苦笑:“你以为我脸上的巴掌印怎么来的?”
看来微微的计划,猫猫会是最忠实的破坏者。
第二十三章 幸福每天都在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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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每天都在来临。微微为了不让猫猫摔下床,让猫猫睡在里面,这下好了,猫猫紧贴着墙获得足够的反作用力,现在每次都能把微微踢下床。
猫猫当然不会把微微抱回来。
漆黑寝室中,微微只好每次都摸摸摔疼的屁股,钻回被窝,顺便抱着睡着但是依然敏感的猫猫再来一轮狂欢。
可爱的猫猫,清醒的时候经常红着脸害羞,可迷迷糊糊神智半清醒的时候可露出本性来了,简直如狼似虎,和微微的勇猛配合得恰到好处,令人叹为观止。
夜夜都要听两位老大的“春宵”直播,一个学期下来,莫小田至少瘦了两斤,黑眼圈也越来越厉害。
“莫小田瘦了很多。”何军早上刷牙的时候碰上微微。
“是吗?看不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他平时穿的衣服那么松,显不出身材。”何军说:“我是摸的,一摸他的腰就知道他瘦了。”
微微关心起来:“你们进展得怎么样?”
“每天听你们的现场表演,能没有进展吗?”何军贼兮兮地眨眼:“我已经取得他的初吻。”
“什么?”微微不敢相信:“整整睡在一起一个学期,你们居然只有初吻。”
何军显然也觉得进展不佳,开始愁眉苦脸:“难道我不希望快点吗?我们还要研究重要问题嘛。”
“什么重要问题。”
“就是谁主动的问题。”
微微翻个白眼,这真是一个最拖时间的问题,不过他算有经验,老道地忠告:“最好霸王上弓,快刀砍乱麻,你没有我那样的耐性,会急死的。”
何军脸露难色:“这也能霸王硬上弓吗?”
“怎么不能?力气大就行。”
“可是力气大也不能强迫他主动啊。”
微微傻眼:“原来你不肯主动。”
何军一脸辛酸:“莫小田也不肯当主动。”
晕倒,两个零号凑一块去了。
“天啊,两个都要当被动,怎么会这样?”
何军叹气:“还不是因为你和猫猫。整天这样做啊做,多大的运动量啊?主动的那个又累又要被踢下床,还会被下面那个又咬又抓,浑身伤痕,傻瓜才会想做你那个位置呢。”
原来是旁观者清,被微微和猫猫的示范吓得不敢主动。
“原来你们怕那个?”微微明白过来,拍拍胸口:“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
“你不同啊,你体能好,我不行。”何军还是没有信心。
微微叹气,童子军还要日行一善呢。为了兄弟,费点口舌又如何,他可是很有义气的:“好吧,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你一定要当主动,当主动滋味美妙无穷,比下面那个享受多了。”
何军有点心动,斜他一眼,低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骗过你吗?这种好滋味,被动那个绝对想象不到。想一想,你最爱的人就在你面前,随便你怎么摆布,各种角度和姿势都由你决定,控制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按你所想的呻吟扭动,这是世上最美妙的事。当你进去的时候,就象会被融化一样,那种感觉,真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猫猫,不然他吵着要享受一下主动的滋味,我就惨了。”
何军眨眨眼睛:“微微……”
“嗯?”
“猫猫在你身后……”
幸福而又充满活力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二十四章 微微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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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至今还是谜团,众所周知猫猫是被微微骗上的,但微微是怎么被猫猫套牢的呢?
欣欣从十岁开始研究这个问题,直到她到了快为嫁人而着急的年纪,依然找不出确切的答案。
“哥你当初怎么看上猫猫的?”
微微自大得令人牙痒:“是猫猫看上我啦,他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就看上我了。”
“咦?咦?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当时我好像也在哦。”
“没哄你。”微微认真地回忆,列举证据:“猫猫第一次看见我眼睛就发亮,象见到宝贝似的。”
“他见到蛋糕店里隔夜的点心眼睛都会发亮。”欣欣摇头:“什么见到宝贝似的,他见你手就痒,八成是想到可以打架,兴奋来着。”
“哈哈,别忘了他从小就跟着我转来转去,那不是爱慕是什么?”
欣欣翻个白眼:“哈哈,是你跟着人家转来转去吧。”
“反正是猫猫先看上我的。”微微申明。
“得了得了,”欣欣问:“是你看上猫猫的。喂喂,哥,怎么会看上那只怪物呢?”看见微微瞪眼,欣欣连忙改口:“看上那只猫。先说说,正式确定自己喜欢猫猫是什么时候?”
“大学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
“不可能!你早看上了吧?”
“咳咳,大概是高中的时候……”
“你们好像初中就开始接吻了吧?”
微微倒有点不好意思,垂着眼睛坦然承认:“正确的时间,忘了。应该从很小的时候吧,那时候隐隐约约的……”
“得了,又不是要你写回忆录,”欣欣摆手:“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那只毫无优点的猫。”
微微叹气,点头说:“我承认猫猫有很多缺点。”
“就是。”
“但他那些缺点实在叫人不得不喜欢。”
“哥你有毛病啊?搞半天你喜欢上他的缺点。”欣欣瘪嘴:“还以为你喜欢他长得比别人漂亮。”
“他哪里漂亮了?鼻子没我高,眼睛没我深邃,嘴巴不够我大。”微微露出陶醉的神情:“可他那些小缺点实在太可爱了。你看他的脾气,炮仗似的,轻轻一点着火头,就爆了。呵,有了他生活不愁寂寞啊。还有,他迷糊,发楞的时候一脸呆相,对比起来我总是英名神武的,多棒。他不是喜欢打架吗?我也喜欢,咱们正好锻炼身体,连健身的钱都省了。还有还有……”
“够了!问问你,你倒兴奋起来了。”欣欣蹙眉问:“嘴巴不够你大有什么不漂亮的?”
“男儿嘴大吃四方嘛。对了,他嘴巴不够大,虽然是缺点,不过挺好,吃饭的时候没我吃得快。”
“哥,你是不是……被猫猫感染得傻了?”
“你哥英明着呢。”微微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当初第一眼看见猫猫圆溜溜的眼睛,我的心跳了,只想在他胖乎乎的小手上咬一口,不不,我想吃了他。”他邪笑着磨牙,得意洋洋地说:“我当时就想吞了他,那么胖乎乎的,多可爱,象只毛茸茸的小猫咪,又比猫咪有趣。我当时心里就想,要把猫猫骗到手,可以天天咬他,天天看他圆溜溜的眼睛。”
欣欣白着脸提醒:“那时你好像只有五岁吧?”
“是哦,五岁的时候刚好换牙是不是?”微微坦白:“其实那时候你也白白嫩嫩的,瞧起来也挺可口。”
欣欣一阵头昏心跳,连忙退后点:“好了哥我问够了。说吧,这次你到底想叫我帮什么忙?”
“借你的眯眯虎给我。”
“眯眯虎?”欣欣斜微微一眼:“你家有老鼠?眯眯虎是宠物,不会抓老鼠的。”
微微虎起脸,威胁地拖长声音:“我已经很合作地回答你很多问题,你可也要合作点。快快,把眯眯虎给我。”
“你要来干什么?”
“没什么。”微微说:“猫猫说眯眯虎明明是一只猫,偏起个老虎的名字,听起来就一肚子气,想把它抓去教育教育。还有哦,它上次在猫猫心爱的海报上撒尿,撒完就溜了,这次一并教育。”
“……”
“欣欣,做人要有信用哦。”
“可是……你都好好回答人家的问题。”
“我都回答了,明明是你自己笨闹不懂嘛。快,眯眯虎抓过来,我把笼子都准备好了。”
“……”
“不许说话不算数,快履行承诺。不然……难道你也需要接受一下教育?”
“……眯眯虎,不是主人狠心……”欣欣揉揉眼睛,不舍得地看看阳台。
可怜的眯眯虎,正坐在窗台上悠闲自得得舔毛,根本不知道厄运无声无息来临。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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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和微微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不是结束,因为没有结束。其实,弄弄的哪篇文章有真正的结束呢?生活总要继续,我们看过他们一段生活,知道他们即将继续幸福,就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写完正文就应该写后记了,又到头疼的时候。
到现在,弄宝宝还不大清楚后记应该写点什么,问小光,小光也语焉不详,颇有点我想写什么都行的意思。
原谅弄宝宝的跳跃式思维,忽然又转到恐龙身上。
对架空熟悉的朋友们,对恐龙一定不陌生吧,恐龙是个很可爱的大家伙,希望她今年可以再来广州。
最近收到读者来信,其中一个妹妹好可爱,提出许多问题,其中一个是――风弄大人认识恐龙吗,恐龙是个怎样的人?
莫非她也是恐龙的FANS?
我记得恐龙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因为我总觉得个头大的人比较单纯――嘻嘻,恐龙正好证实我的观点。
弄宝宝并不是很会观察的人,恐龙到广州的时候弄宝宝负责带她到处找东西吃,结果没有好好研究一番,到恐龙提着行李溜之大吉后,才想起应该好好了解了解嘛,怎么只跑去找吃的去了?
现在想起来,只记得一把长发。恐龙啊恐龙,我是不会用什么瀑布之类的形容词来形容你的长发的,那些形容词我要留给文文里面漂亮的主角用。
接着呢,高大的个子。弄宝宝观点,比我高的就是高个子,比我矮的就是矮个子,至于和我一样高的,不用说就是世界上最标准的身高啦。
嗯,还会画猫猫,Q版的,很可爱,我本来打算拜师的,而且恐龙也很有耐心的教,不过她看过我画的一只猫后,脸上就露出了准备放弃我这庸材的表情。弄宝宝很聪明的,立即就打消了拜师的打算,跑去打恐龙从上海买的糯米莲藕的主意。
还有呢?和弄宝宝一样喜欢吃零食……
或许是因为自觉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弄宝宝已经放弃对身边的人作出完整的评价。一切凭感觉有什么不好?
觉得和恐龙在一起挺自在,不会浑身难受就是了。所以,欢迎恐龙再来广州(献花礼炮一起上~~~)
不知道恐龙心中弄宝宝是怎样一个人?
要了解一个人实在是太困难的事了,放弃给身边的人下判断后,弄宝宝现在整天想的一个问题就是――弄宝宝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恐怕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太主观。
但是又不能见人就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会这样做的人不是极度自卑就是极度自负,不然就是个神经病。
好吧,让我们回到微微和猫猫这来。
弄宝宝想了很多关于自己的问题,同时把这些思想灌注在微微和猫猫的文文里,当然,其他作品也不能避免地灌注了这些思想。
猫猫和微微是幸运的一对,他们没有太多这种思想方面的问题。
并不是他们没有脑子不会思考,而是对于他们而言,事情总是自然得不象话。
了解自己吗?猫猫了解自己一部分,他知道自己的优点。微微则了解他的缺点。猫猫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微微爱猫猫的优点和缺点。
这就是自然,或者就是我们所说的爱。
各花入各眼,让弄宝宝猜想一下大家看完文文后会提点什么问题吧。
“猫猫为什么那么笨?”
“首先,猫猫并不是真的那么笨。他笨的情况分三种:第一,装傻,这项本领我想很多人都无师自通,至少弄宝宝我就会。第二,看对象。猫猫对上欣欣等于对上克星,变笨是没有办法的事。猫猫对上微微更糟糕,他对微微的信心向来很大,而且坚信微微不会害自己,这种潜意识地无条件信任下变笨也是情有可原。第三种,嘿嘿,人当然有真正上当的时候。总体来说,我的猫猫还是挺聪明的,就是单纯了点。”
“猫猫和微微这样总是打架的情侣真的存在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所以,当他们出现在小说的时候,九成九有那么一对恋人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罢了。”
“他们能幸福下去吗?”
“当一心一意追求幸福时,它就会朝你飞来。追求这个过程,也许就是我们所得到最美好的果实。不要忘记啦……”
《我是一只猫》之《第一个开始》
我是一只猫。
这是微微说的。他总喜欢摸着我的头发,说我是一个猫。
他这么说,我也懒得否认。
其实我喜欢猫,因为猫很高雅,很可爱。
我们住在一起。
现在两个男人合租一套房子,并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我们从很早的时候就商量着要从各自的家里搬出来一起住,这个愿望终于等到工作后实现。
找房子花了我们很多的时间,真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
不过总算找到了一套。
很漂亮,全新装修,有一个大露台,从那里望出去就是中央公园的湖。早上可以看见许多老人在里面打太极。三室两厅的空间,我们可以住得很舒服。
房租不便宜,幸亏微微有一份好工作,我觉得他的工作又清闲又自由工资又高,比我的工作好多了。
我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也很清闲。
租下房子的那天,我先发制人。
“老实说,我不出一半租金的哦。因为我是猫,你总不能要一只猫出租金。” 我洋洋得意吃定他,如果有尾巴的话我会摇着尾巴说这句话。
微微笑着眯眼睛: “你是猫你是猫。本来就没有打算要你出。”
他朝我勾勾手指,我后腿一蹬就跳到他怀里。
结果沙发质量不过关,整个后倒,害我们两都摔到地上。
真是的!不是应该他在下面做垫底的吗?为什么换了我?
我惨叫一声闭上眼睛。
微微唤我: “猫猫,猫猫,你还没有死吧。” 他嘻嘻一笑。
死东西,不着急就算了。为什么还坐在我身上不动!
微微说我脾气很大,我好委屈。
其实我又乖又温驯,如果我真的是猫,世界上绝对没有比我温驯的猫。
因为我是人,所有世界上绝对没有比我温驯的人。
住进房子的第一天,冰箱里都是空的。
微微整天对着他的电脑愁眉苦脸,我把沙发垫子砸到他头上。
“我好饿啊!” 平时在家都是妈做饭的,为什么搬出来住不把妈也带出来?
“我也好饿。” 微微居然这么回答。
我想起来了,平时也是他妈妈帮他做饭的。
我指着门口: “你去买东西给我吃。”
“你自己去。”
这个懒东西!
“我是猫,你见过猫自己上街买鱼的吗?”
微微拍自己的额头: “天,你真知道找理由。”
“是你说我是猫的!” 真是世间绝妙的理由啊。
他没有办法,死气沉沉出去买食物。
我很好心地把房间的空调调大,等他回来的时候舒服一点。电视说今天悬挂天气酷热警告。
把公司规定要写的报告乱七八糟打进电脑,我已经饿得不行。
肚子咕咕叫,我考虑是否要去厨房喝点自来水。
正打算付之行动,门铃响了。
总算有食物了,为了让微微知道他把我饿得多厉害,立即躺在凉凉的木地板上装死。
可怜的微微,提了一大包东西,还在门口艰难得腾出手找钥匙。终于在十五分钟后成功把门打开。
看见我躺在地板上,瞪大眼睛问: “我按了门铃,你没听见吗?害我以为你出去了。”
“你看过猫开门的吗?”
真的不是我懒。但今天是合住的第一天,这家伙在家里事事使唤别人,我可不想让他养成使唤我的习惯。
结果煮饭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我。
“你看过猫煮饭吗?”
我发现当一只猫真不错。
可怜的微微,他一定很后悔总说我是一只猫。
可是快开饭的时候他不许我坐在饭桌旁。
“你见过猫坐凳子吗?” 他把我的凳子拉开,放到房间里。只剩下一张他自己坐的。
我瞪他一眼。
今天第一天搬家,不想和他吵架。
我是最温驯最温驯的。
我屁股一抬坐在饭桌上。
微微不赞成地看着我。
哼,我扬下巴: “你见过猫上饭桌吧?”
我等着他端菜。
结果他端了四盘热腾腾的菜上来。
都是鱼…….
我讨厌鱼,这辈子最讨厌的是鱼。
微微夹一筷子到嘴里,嚼来嚼去地挑衅: “反正你是猫,给你一根骨头。” 他把吃剩的鱼骨头放在我旁边。
我肚子好饿。
真的咕咕、咕咕叫个不停。
我饿的时候不可以和我开玩笑。
结果我抓起一盘菜就砸过去。
他早有准备,哈哈大笑着闪过去。
我的脸色越差,他笑得越响。
我掀了桌子,哗啦哗啦一阵乱响,下面的老奶奶不知道会不会报警。
微微无所谓,他还是哈哈大笑。
无赖!讨厌!
我钻进房间。
他还在厅里傻笑,有什么这么好笑?捉弄我就这么高兴。
结果我真的跑进去厨房喝水,因为新订的饮水机还没有送过来,我又不肯放下尊严喝他买的矿泉水。
自来水好难喝,简直是苦的,说不定里面还有很多化学剂。
我越想越气,拿着杯子,又进房间。
哗啦哗啦,我把自来水倒在他那台超薄型新手提电脑上。
我看你笑,我看你笑!
真有效,微微立即不笑了。
他黑着脸冲进来大吼: “你搞什么?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资料?”
不但如此,他还推了我。
我气坏了,他欺负我,居然还动手。
所以我匡扶正义,给了他一巴掌。
我打得手好疼,所以一边打一边哭。
他竟然还手,甩起巴掌把我打到地上。
我眼冒金星,简直不敢相信。
他打我他打我!
他为了个破电脑打我!
于是我又扑了上去,准备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只老虎。
如果我是老虎我一定咬死他。
结果披沥啪啦………
新房子惨不忍睹。
我的脸也惨不忍睹。
只有微微好一点,除了他身上几个几乎看不见的牙齿印。
他说: “你真任性,没有人受的了你。”
“我任性?” 真难以置信。
“我忍了你四年了,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脾气改一改。”
我几乎晕死过去。象我这么好、这么难得、这么温驯的可爱小猫,你找到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我说: “好,我任性!” 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满脸伤跑下楼。
猫是骄傲的,猫最有自尊了。
我半夜三更把家里的大门敲得震天,爸爸以为遇上强盗,几乎要去厨房拿了菜刀才敢开门。
妈说: “猫猫,怎么又和微微打架了?你们两个从小打到大,怎么就一点也长不大?”
长不大?
我们早就做了长大的事情。
不过这个不能说。
爸说: “儿子啊,怎么你就不能争气一点,每次都被打得灰头土脸的?”
没好气翻个白眼,天下居然有这样的老爸。
推开胖胖的老爸,我自顾自进房间。
本来还以为从次不用回来住的,为什么第一晚就成了这样?
房间外爸妈还在嘀嘀咕咕。
“这次又是为什么?”
“还不是芝麻绿豆大的事,他们三天不闹一场就不舒服。”
“毫无定性,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肯定是猫猫的错,这孩子脾气就是差。”
我俯身从床下抓起一只鞋砸到门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爸说: “不要说了,又开始发脾气了。”
“说了他脾气差,都是你纵的。”
“不要紧,反正微微明天会来哄好他。”
“对啊,幸亏微微这孩子懂事。”
我才不会受他哄。虽然他哄了我两三千次,也成功了两三千次,不过我这一次绝对不让他哄。
打定主意,我才握着拳头睡着了。
结果?
我们现在已经在那房子里住了两三年了,你说结果如何?
你问我微微怎么哄?
怎么哄关你什么事?滚到一边去!
不过我隔几天就会半夜回去骚扰爸妈一下。
他们老是说: “不要紧,明天微微一来就没事了。” 从来不为我这个儿子撑腰。
微微说他要把那房子买下来。
我说反正租得起就租吧,买了多麻烦。
结果他真的买了。
“猫的意见,在家庭大事中不会被重视的。” 居然敢这么说。
于是当晚我又回家了。
妈说家里的红药水已经用完了,又说幸亏我的工作不用天天到公司里去见人。
最后爸插了一句: “到底还是要谢谢微微手下留情。”
什么!
手下留情?
哐铛一声,我把最后的红药水也砸在墙上。
“这孩子,坏脾气真是一点也不改。”
“不要紧,明天微微过来就好了。”
我看着这窃窃私语的两人,几乎想竖起尾巴。
算了,我是猫。
我是又温驯又可爱又有自尊的猫,我决定大猫有大度地原谅他们。
《我是一只猫》之《微微发威》
“还是找一个保姆好点。” 我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对微微说。
“不好,家里多一个保姆,象多一个妈一样麻烦。”
“多一个妈很好啊,可以洗衣服、煮饭、不会象你,做一点小事情就忿忿不平,象我亏待你一样。”
微微从沙发後面爬过来: “可是多一个妈,就不能这样了。” 他在我脸上大大亲一口,挠我痒痒。
微微的吻很厉害。有的时候轻飘飘的,有的时候很粗暴,但都让我高兴。真怀疑他从哪里学到这些技巧。根据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这家夥根本没有时间另找女朋友,除非他十岁前就开始寻花问柳。
“我要保姆。”
“不干,家里的活一人一半,我们过两人世界。”
“我不干活,要干你自己全干。我是一只猫,你见过猫干家务的吗?笑死人了。”
“猫猫,不要每次说起责任就把自己当猫好不好?”
“你说我没有责任感!” 虽然我的脾气是天下无双的柔顺,不过这个时候,我的声音,不免升了几个调。
微微叹气: “唉,你怎麽刁蛮不改?”
那是昨晚争斗的序幕。
微微这个坏蛋,越来越对我英俊的脸打得下手了。亏他平时甜言蜜语地说只对我一个好,我看是只打我一个!
简直可以算是例行公事的打闹,不明白为什麽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阳台上,屋子里好空。
微微跑掉了。
没有度量的家夥。
他昨晚把我胸膛咬得青一块紫一块,而我,只是报复性地回咬他一口而已。
真的,仅仅一口。
他被我咬得从我身上象被烧著尾巴的老鼠一样窜起来时,我还很高兴。可是,为什麽我只是小小的咬一口,微微的脖子上就流了那麽多的血?
我笑不出来,呆住了。
为什麽?我咬得又不用力,而且我只能算是猫,不能算老虎,更不是吸血僵尸。
微微摸著自己的脖子,看见一手的血,狠狠瞪著我: “你越来越过分了!” 他对我大吼。
我本来想道歉的,还在想要不要找点东西给他包扎一下。可是看见他狰狞的样子,愧疚的心情立即不翼而飞。
我坐起来,不甘示弱地反吼: “我算疼著你啦!你把脖子伸过来,再让我咬咬看?”
微微没有把脖子伸过来。说实在的,就算他把脖子伸过来,我也不会咬的。
人家也心疼的嘛。
可是微微用愤怒的眼光盯著我,好象我做了什麽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鼓了一肚子的气,和他怒气冲冲地对望。
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也想过好好缓和他一下。毕竟他流了血,而我,又是天下最善良温柔得象猫一样的人。
“好啦,不要生气了。”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乖乖向微微举起友谊的旗帜: “我不怪你了。”
不知道为什麽,微微似乎更气: “不怪我?你不怪我?” 简直是怪声怪气的开始尖叫。
我也来气,索性站起来对著他吼: “对啊,不怪你!难道你还要怪我不成?”
“我……” 微微骤然把手高高举起,似乎要给我一巴掌。
你打啊!我给你打!
我僵著脖子,把脸送上去。
微微气得直颤。
真是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气什麽。我这麽好的伴侣,比雀巢咖啡伴侣更称职的伴侣,是多麽珍贵?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可是他就不知道珍惜,爱打就打爱骂就骂,做做家里的家务都要大呼小叫。明知道我向来不会家务的啊,而且家务会把手弄粗糙,他平时摸我的手时不是也直夸它又滑又腻吗?
唉,这里面也有我的不是。谁叫我每次跑回家却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回来。
那叫贱。
“你打啊!” 看他半天下不了手,我偏著脸在他面前晃。
鲜红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在脖子上模糊一片。
微微忽然用力把手放下,对我大吼: “不会有人受得了你的!”
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还没有反应过来,微微冲到外面,把房门拉开,一阵风的跑掉了。
开始还担心他脖子上会不会断了动脉,现在不用担心了。看他那麽足的中气,绝对没有大碍。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空荡荡的让我有点不习惯。
毕竟,每次打架後跑回家的是我。
谁料到微微会忽然跑掉呢?
他会去哪?
想著想著忽然一肚子委屈,就算我不小心咬重了,也不应该发这麽大的脾气啊。何况,我的身上也都是伤呢。
越想越忿忿不平,索性粗鲁地躺回床上。
要不要回家找人发发脾气?算了,讨厌的老爸老妈只会说我的不对,一天到晚帮著微微。
马善被人骑,猫善被人欺哦。
我太温顺了,连一点点的爪子都没有。
至於咬伤微微的,是牙。
翻来覆去一个晚上的思考,得到的结论是我受了委屈。
可是到了早上,听见外面开始热闹的马路,心里还是想起微微来。
没有微微,就等於没有早餐。
唉,多可怕的等式。
仔细想一想,微微还是挺好的。他的脖子现在好一点了吗?
我们打了这麽多次,虽然大多数是我被打得灰头土脸,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红。第一个和微微在一起体验成人乐趣的夜晚,也是慢慢小心地进行,没有流血。
再想一想,越来越有点心疼微微。也许肚子饿的时候人容易心软。
我爬起来刷牙。
房子好安静,叫人心里难受。
往常,微微会过来给我早安吻,随便帮我抹一把脸。他说我早上迷糊的样子很有趣,半眯著眼睛象小懒猫一样。
我看看冰箱里的菜,有鲤鱼,冰冻肉,冰冻馄饨,冰冻猪肠,冰冻对虾--------都是生的。
拿了一瓶牛奶喝。越喝越饿。
我想要一碗面上放著红烧肉的热腾腾馄饨,馄饨要鲜虾白菜馅的。
要求不算高,可是干活的微微不在,就变成了奢望。
微微,微微,你到哪里去了?
我坐在房间里,左想右想,终於决定打电话给他。
拨通微微的手机。
叮叮叮,熟悉的叮当铃声响起。
是微微的手机!我高兴地张望,然後失望地在桌面上找到它。
根本没有带手机出去嘛。
好懊恼,想表示一下关怀都不行。
只好再打到微微家去。如果接电话的是微微的父母,那怎麽办?他们肯定知道微微是被我咬伤的。
不管了!
咬就咬吧,他们如果骂我,我就过去把衣服掀开让他们瞧瞧微微咬我的证据。
不过是他咬不过我罢了。
电话通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我拨了五六次,终於把耐心用尽了。
将电话扔在一边,仰头躺在床上。
哼,耍什麽脾气,难道要我去哄他吗?
我自己出去走走逛逛,才不会那麽傻等著他回来。
不过,我摸摸肚子。好饿。
叹气,还是等微微回来吧。
我是一只很乖很乖不乱跑的猫猫。
微微,你想饿死我这天下第一温柔猫吗?
怀著凄惨的心情等到太阳照顶,快中午了吧?
唉,没有微微,也等於没有午餐。
多可怕的等式。
正叹气,门铃忽然响了。
我猛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忘记了猫猫是最矜持的动物,扑过去把门拉开。
看清来人,立即把满脸笑容收回来,索性瘫倒在地。
“妈,怎麽会是你?”
“你这孩子,看见妈妈是这样的态度吗?” 妈从我身上跨过去,进了门。
在房里张望一周,妈问: “微微呢?”
真烦,一见面就问微微,我才是你儿子!
反正地板被微微拖得很干净,我躺在地上扭: “我怎麽知道?跑掉了。”
“跑掉了?”
“对!他打了我,然後跑掉了。”
“不用问了,一定是你不对。猫猫啊,你怎麽老不改改脾气?” 天啊,又开始唠叨,而且专门偏帮微微。
我大叫: “妈!人家快饿死了,你还教训来教训去。”
“什麽?你没吃东西?” 妈拉开冰箱,看了塞得满满的冷冻食品: “看看,我说得对吧。如果不是遇到微微这麽好脾气的人,妈妈都不知道拿你这坏脾气的猫怎麽办?”
讨厌!猫是微微套在我头上的形象,为什麽我妈也当真了?
妈拿了点馄饨出来,进厨房找围裙: “算了,看你也不会自己弄。妈妈弄点馄饨给你吃吧。”
满肚子不高兴。
再可爱的猫,也会有竖起毛的时候吧。
我耍赖: “不干!我不吃!”
“你这孩子……” 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快起来,多大了,还赖地板?”
“不怕,微微昨晚才拖干净。”
“起来。”
“不起!” 干脆故意在地上翻来翻去。
妈也不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就知道教训人。
心情不爽,极度不爽!
结果,妈没有做饭就走了。
扔下一句话: “只有微微能对付你。”
把我也扔下。
什麽可怜天下父母心?骗人的。
好委屈,让儿子撒娇一下会死?
连饭都没得吃了。
於是,天下第一可爱猫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等到下午。
终於,终於……
听到钥匙插进孔转动的声音。
跳得很慢的心忽然加快速度,我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
门开了。
不用说,回来的是微微。别人没有钥匙。
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躺在地板上的我。
哼,我要装晕,反正我也快饿晕了。
可是…….
万万没有料到,他他他…..他居然对我的惨状爱理不理,一抬脚就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太过分了!即使我是最最温柔顺从的猫,也不能忍受!
我立即跳起来: “站住!”
微微脖子上贴了一小块纱布。他不理我,走进房间。
听不见?我愣一下,挠挠头跟著他进房间。
“微微,你为什麽收拾东西?” 看著他在房里把行李箱打开,我忽然害怕起来,连问话的声音都放小许多。
微微不说话,眼睛也朝我这边瞄一下。
“你要走吗?你要去哪?” 心跳得厉害,忐忑不安。我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几乎想哭出来: “你脖子还疼吗?”
一点表情也没有,我看不出微微心里在想些什麽。
“好吧好吧,我认错。是我咬你,是我不好。”
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这辈子都没有这麽听话过。可是一想到微微要走,就莫名其妙的感到恐惧。
微微把行李箱关上,转身去拿桌上的手提电脑。
我大吃一惊,扑到桌子上,把手提电脑当命一样抱著: “我不让你走!不让不让!”
“给我。” 微微冷冷地说。
如果我是女人,肯定大哭起来。
不过我是男人,所有我大吼: “不给!就是不给!”
和微微一起这麽久,从没有看过他这麽冷淡的眼神。我身体冰凉,象有冰块在血管里流动。
“不给就算。” 微微扔下不带感情的一句,提著行李箱转身就走。
不要不要!
我把手提电脑摔到一边,扑上去死死抓著微微的行李箱。
来吧,打一架!就是不让你走。
微微轻轻回头,看著整个挂在行李箱上的我,叹了一声。
稍微放心一点,总算有点转机。
如果微微真的不要我,那……..那……..
简直不敢想象。
以为他会低下头来亲亲我,每次,他都会原谅我。每次和好,都是他先来求我。
正想著和好後要对他好一点。忽然身体一坠。
微微松手。
我和行李箱一起掉到地上。
他空著手,朝门口走去。
不要走!
不再管行李箱,我扑上去死拽著微微的腿。
坚决不放手,你总不能连腿都砍下来吧?
要走就把我也带走。
“放手。” 微微淡淡说出两个字。
终於,我大哭出来。
不错,我是男人,不过我也会哭: “微微不要走!”
“放手。” 看他的样子,似乎想一脚把我踢开夺门而去。
“微微…..微微……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哭哭啼啼有用,那不妨抛掉猫最可贵的自尊哭哭啼啼一次。
微微的声音连一点应该有的感动都没有,依然冷冰冰得叫人心寒: “我叫你放手。”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哭哭啼啼宣告无效,我一抹眼泪,对著他大吼: “是不是要我咬自己一口赔罪?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没本事自己咬自己的脖子,要咬,你来咬!” 慷慨激昂把脖子送上前。
微微不肯咬,手一伸搭在门把上。
我立即软了下去。
“是我错是我错,我发誓以後会听话,绝对不咬人,绝对不发脾气。我是一只这麽乖这麽听话的猫,如果没有人看著会被坏人欺负的。微微,我会做家务的,你说不请保姆,那就不请好了。”
所有可以做的让步我已经做了。
微微回头,沈著脸盯我一眼。
我连忙趁热打铁: “我会煮饭,会洗衣服,会洗碗,会拖地,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一连串小心翼翼的诅咒发誓。
“把衣服脱了。”
“什麽?” 忙著发誓的我百忙中停下来,反问一句。
微微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我。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哦,脱,我脱。”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平时当然要矜持地扭捏几下,现在这个步骤就免了。
手忙脚乱把衣服脱了,我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乖乖地说: “脱了。”
微微的手,终於离开门把。我大大松一口气。
他勾勾手指: “过来。”
我肯定会过去的,不过还是要问一句: “干吗?”
“我要咬你。”
好,我怕了你。你今天是老大。
我真的把脖子凑上去。
一阵湿漉漉的酥痒。微微在轻轻舔我的脖子。
心里乐开花。我就知道,微微不会真的咬我。
“把这个放到里面。”
手上被塞了某样东西。
是什麽?
拿起来一看,立即做个难看的鬼脸。
成人玩具?
而且这麽长、这麽粗……….
没有哪个傻瓜会真的把这种东西放进身体吧?
微微轻飘飘说了一句: “刚刚才说了什麽都听我。如果这麽喜欢出尔反尔,根本就不值得让我留下。”
最要命的是後半句。我浑身一震,低头小声嘀咕: “谁说我出尔反尔?”
对!我是傻瓜,肯为了让微微留下把这种东西放进身体的傻瓜。
又不会死,有什麽好怕的?哼。
我死拖著微微一起进房取润滑剂,因为害怕他会不作声走掉,。
刚刚涌起的豪情壮志,在事到临头之刻,消失得象从来没有存在过。
即使猫有九条命,但是要把这样的东西放到娇嫩易伤的地方,还是需要勇气的。
我拿著可怕的玩具,东弄西弄,换了几个姿势,还是不忍心插进身後的小小洞穴中。
“微微,你来帮我吧。”
打赌,你肯定很想亲手把它放进去。你这个色鬼。
可是微微坐在沙发上翘起手,冷冷道: “自己来。”
听他无情的语气,忽然心里冒起一股热流,火辣辣在血液里流动,立即遍布全身。
裸露的分身,居然微微抬头。
身无寸缕站在微微面前,所有的变化一目了然。他的目光,很自然落在他曾经爱抚过无数次的地方。
刹那间,我居然害羞起来,脸上热热的,而另一种从来没有体验的激动,在心里隐隐浮现。
“快点,我等得不耐烦了。”
做一只……..顺从的猫猫?
我看看微微,他坐在那里,比什麽时候都威风。
闭上眼睛,忍著害怕和疼痛,努力让自己把巨大的玩具吞下去。
也许是幻觉,耳里听见身体吞吐玩具是发出淫秽的声音,心骤然热得滚烫。微微的目光,更是如同实物一样停留在我身上。
“过来。”
我低头,忍著挪动时身体里玩具的异常存在感,走到微微面前。
“跪下。” 理所当然的命令。
如果是平时,我绝对一跳而起,给他一个带著冲力的巴掌。
可是这个时候,却心安理得地跪了下来,连使用的姿势动作,都下意识地尽可能优美。
姿势的改变,压迫体内的玩具。我皱起眉头,咬著牙哼一声。
微微伸手,摸摸我的头。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但是依然很有力度,完全是支配的人才能说出的语调。
“很好,做得很好。猫猫,你今天很乖。”
听了他的话,我立即感觉一肚子委屈,眼泪猛然冲上眼眶,想痛痛快快向微微诉苦。
一抬头,泪汪汪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眨一眨,微微立即用很硬的语气命令道: “不许哭。”
仿佛被人踩了一脚般,我立即低头,把所有的眼泪咕噜咕噜吞下肚子里去。
“把我的拉链拉开,好好侍侯我。” 微微的语气很平静,不象九流电视剧里少爷调戏侍女的声音。
他用了很奇怪的词-------侍侯。
让我起了很奇怪的反应---------小弟弟立即直得象一根标枪,几乎亢奋地想射出来。
当然,身体里的由於体位改变而越发显示出其存在的玩具也有关系。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立即把微微的拉链拉下。
他的小弟弟也同样笔直地竖起来了。其实早就对这个地方熟悉无比,不过现在是熟悉中夹杂著某种陌生的感觉。
让人兴奋。
我凑上去,细心地伸出舌头轻轻和它打招呼。
满脑子里想的,是让微微满意,让微微高兴,好象那就是我所有的目标。
闭著眼睛,享受现在诡异的气氛。
小腹更热,我伸手,随便安慰自己一下。
可是,微微冷硬地阻止: “把手放到我的膝盖上。”
这样可会很难受。
我委屈地抬头看看他,跳进眼帘的是一张不容商量的脸。
不想破坏这麽好的气氛,虽然微微今天不同寻常的无理刁蛮,不过这样的气氛让我象到了天堂一样。不激烈,但醉人。
舍弃让自己的小弟弟得到安慰的机会,把双手按在微微的膝盖上。
这样的姿势,简直是被微微完全支配的奴隶一样。
卖力地用唇舌讨好微微,我尽量把他的灼热含进嘴里。
唾液,顺著嘴角流下来。
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丢脸吧?
微微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仿佛听见我的心声一样。
我吓了一跳。
“你这样子好美,你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猫。” 微微轻轻抚摸我的头和脖子,低沈地赞美。
我不知道,磁性的声音,对我会有这麽大的影响。这一刻简直要尖叫著哭起来。
可我没有哭,继续“侍侯”这微微。
每当他觉得满意,就会拍拍我的头,象真的把我当成一只猫。
通过他的动作,我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力度,喜欢舌头从根部打著圈圈开始舔,喜欢慢慢的含紧,再轻轻放松口腔。
天知道,我以前可都是胡咬一气,让他射了就算的。
况且,我们也没有经常用这种方式。
微微在口中变得越来越硬。
感觉到一阵颤栗,然後就是热流冲进喉咙。
我反射性地後退,连连咳嗽,把所有的白色液体吐出来。
抬头看微微时,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心里忽然开始害怕。
心里隐隐知道该把这些吞下去。
潜意识里,感觉微微会猛然举手,给我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样的猜测,但在那个时候,浮现在脑袋里的,就是那样一副图象。
但微微没有那样做,他只是用不满意的眼光盯著我。
“做得不够好,猫猫。” 他勾勾手指,我立即靠近: “善後工作。” 软下来的器官带著唾液和一点点精液就在我眼前。
我凑上去,听话地清理一切。
在结束後,帮微微把拉链拉上。
完了吧?
我抬头看著高高在上的微微。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帅气,男子汉的气势好强。
“你把地板弄脏了。” 微微看著跪在脚下的我: “我拖得干干净净,你却把它弄脏。”
我心虚地低头,小声说: “对不起。”
“自己弄脏的,自己清理干净。”
“是,我自己清理。”
一块抹布扔到面前。
“把房里的地重新抹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许有。”
拖地不是用拖把的吗?我没有问,因为微微实在威风。
爱死他现在的样子。
认命的拿起抹布,跪在地上开始清理地板。
实在太煽情了。
赤裸著跪在木地板上,双手按在抹布上擦地。而且,身体里还含著这麽大的玩具。
即使在一旁欣赏的并不是我本人,可我的心也充满色情的感觉。
自己的皮肤,都已经完全泛红。平时在高潮时出现的粉红,还不如现在这般诱人的颜色。
屈著身在地上缓缓挪动,身体内的玩具不断戳著娇嫩的黏膜,来回触碰最敏感的一个小点。
低头一看,已经是一柱擎天的状态。
可是如果伸手解决,微微一定会不高兴吧?
平时管他高不高兴,最主要是我高兴就行。
很奇怪地,今天居然处处想著微微的感觉。根本就截然相反嘛。
没有办法,只能靠著悄悄挪动身体来制造一点可怜的快感。
微微一直盯著我看,象动物学家在观察珍稀动物一样。他的目光,让我的身体被火烧一般的热。
我细致地擦著地板,忍著各种焦躁和刺激。
额头的汗滴在地板上,我伸手,擦了。
又滴,又擦……..
缓慢的过程……..
快感在累积………
忘记是如何达到高潮的。
当我终於等到那个时刻,我激动得高声叫了起来。
所有的等待,在一个很短的时候换来甜蜜的果实。
看著一道白浊呈线状喷在刚擦干净的地板上,我摇晃著想去擦。
黑暗突如其来,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我晕倒了。
“微微!微微……..”
我在微微的怀里睁开眼睛。
他又变回来了,著急暴躁,表情丰富得不得了。
看见我醒来,微微大骂: “你这个低血压的笨猫,为什麽不告诉我你一天没吃饭?”
我可怜兮兮地问: “微微,你会扔下我吗?”
微微一愣。
高傲的猫忽然示弱,不是好接受的事。
他挠挠头,困惑地说: “我扔你干什麽?你是世上第一温柔可爱善良猫,我打著灯笼也找不到。” 他把我平日说的话一一回馈。
我笑著点点头,语气一转,嚣张之极: “快弄东西给我吃,饿死了。我要吃铺著红烧肉的鲜虾白菜馅馄饨!”
“好,立即去做。” 微微跳起来: “乖乖躺著不许动。” 三步做两步得跑进厨房。
幸福的感觉,塞得心窝满满的。
我等了一下,悄悄爬起来,看微微在厨房里进度如何。
刚到厨房门,听见微微的声音。
“没事了,对,猫猫很乖。”
他在拿手机打电话。
“这个法子好,以後我就可以治住他了。谢谢伯父,不愧是伯父啊,想到猫猫会吃这一套,嘿嘿……” 微微笑得象只偷了鸡的狐狸。
原来如此…………
我扑进去,抢过手机咬牙切齿地大吼: “爸!你有没有人性啊?教人对付你儿子!”
好了,今晚又有一场架好打。
最多……..瞧瞧微微包著一小块纱布的脖子,最多我不咬他的脖子。
哼!哼!
用老爸的脖子来抵!
《我是一只猫》之《魅力问题》
讨厌的微微,出差一个月,把我扔在家里。
我打算叫他换公司。
一个月,多可怕的煎熬啊。尤其当你是个男人而情人又不在身边。
幸亏,微微总算回来了。象平日一样,进门亲亲我,跑到厨房做饭。
吃完就开始看电视。
有点失望,还以为他会有什麽比较夸张的举动。
例如:紧紧拥抱我一个小时,哭著说他好想念我。
他的反应那麽平静,害我也只好当他根本没有离开一个月。
心里痒痒的。
他不在的时候痒,他在身边的时候更痒。
我想和微微作爱。
“我和陆毅比,谁帅?”
“你帅。”
“那我和汤姆克鲁斯比呢?”
“你帅。”
回答问题的人眼睛看著电视,不断换著台。
我大声叹气,眼睛一转,又趴到微微身上: “那我和你比呢?”
“那还用问?当然是我帅。”
这家夥还真不傻!
我恼火地甩他後脑一下,躺在微微腿上。
隔了一会,我轻轻问: “微微,你累不累?”
“不累。”
真想踢死他,这麽一个千娇百媚的美男在身边,居然眼睛只望著电视。
唉,有多少天了。
心里痒痒。
我思春。
“微微…..” 我委屈地张著眼睛仰望。
“干嘛?”
“没什麽…..” 我咬牙,攥拳。
丢脸的要求,绝对不能让我主动提出。
这该死的难道就没有生理需要的吗?以前还天天缠著我不放呢。
我竖起指头,算算,认识已经五年了。
五年之痒?
“猫猫,不要在我腿上动来动去,好难受。”
心头火起,狠狠用指甲抠他。
“就动,我痒!”
“长虱子了吗?” 微微终於低头看我,笑了起来: “快离远一点,小心传染。”
“微微…..” 忽然忧愁起来,我仰著头问: “你会一辈子喜欢我吗?”
“应该吧?”
这算什麽回答?
全身的戒备立即响应,以微微的话说,就是“全身的猫毛都竖起来”。
“什麽叫应该吧?” 我危险地眯起眼睛。
微微终於找到一个满意的频道,放下遥控靠在沙发背上,随口回答: “如果你一辈子都这麽有魅力,我就一辈子喜欢你。”
“什麽叫有魅力?我现在没有魅力吗?” 我跳起来,挡著他的视线,拽他的头发: “你说,难道我不是世上最有魅力、最温顺、最体贴、最………”
“好了好了。” 微微一把抓住我,把我拖到不阻碍他看电视的地方: “猫猫,我喜欢安静的猫。你安静一点好不好?”
我立即大吼起来: “难道我不安静吗?”
看见微微戏谑的眼神,只好自动放小音量: “难道我不安静吗?” 低著头,蚊子一样的声音。
“对对,你是安静的猫。乖,等我看完了这片子,再好好奖励你。”
奖励?
心里一跳。
想到激情洋溢的性爱之夜,心神荡漾。
“等就等…..” 我果然乖乖坐下,陪微微看那无聊的美国片。
微微的手很暖,腿很结实。
最喜欢微微了。
几乎要打起瞌睡的时候,片子总算结束了。
听见结束的曲子响起,原本昏昏欲睡的我立即精神起来。
奖励!我的奖励!
虽然猫是最矜持的动物,不过生理是生理,心理是心理嘛。
“微微,奖励!” 我生龙活虎地提醒微微,千万不要忘记说过的话。
“知道了,不会忘记的。” 微微对我笑: “先到房里等我,好不好?”
他说得好温柔,十足一个体贴的好情人。我也不来欲拒还迎那套了,直接一溜烟跑进房,坐在床边。
微微还没有进来。
我跳起来,打开衣柜换了一件最薄的睡袍。
这个举动绝对没有什麽深意,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比较怕热而已。
坐在床边摆什麽姿势最能表达这一月来我对他的思念?
正在不断改变坐姿,微微走了进来。
“微微。” 我用眼睛诱惑他,甜甜唤他的名字。
“奖励来了。” 微微走到我面前,宠溺的微笑。
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头象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嗓子忽然干涸得象龟裂一样。
“这….这是什麽?” 我用尽全身力气,稳定情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生硬的字。
微微一脸平和的回答: “牛奶啊。”
我当然知道那是牛奶,但拿瓶牛奶给我是什麽意思?
“你….拿瓶牛奶进来干什麽?” 我轻轻地、小心地问。
“你不喝吗?” 微微把牛奶放在眼前看看,又望望我一脸土色: “什麽时候你对牛奶过敏?”
我大吼起来: “去你的牛奶!我的奖励呢?”
微微眨眨眼睛: “猫不是最喜欢牛奶的吗?很好的奖品啊。”
我连连学著他眨眼睛。
出差一个月,不但没有礼物,也没有热情拥抱,也没有激烈的作爱……..
只有一瓶牛奶!
我用足咬牙的力,把一脸无辜的微微推出房间。
在把房门重重关上之前,顺便把那瓶讨厌的牛奶砸到微微脸上。
“抱著你的牛奶去死吧!巴望你出一百年的差,永远不要回来!”
我恨恨地重新换了睡袍。
最恨薄的睡袍,一看就知道不正经!
“猫猫?猫猫?” 微微在外面敲门。
我只当没听见。
睡地板吧,死微微。
第二天睁开眼睛,还记得昨晚的气。
我爬起来,呆坐一会,打算大人有大量地出去看看微微。
吃了一个月的外卖,到底还是微微做的早餐品质高一点。
打开门,小心地在门後瞧瞧。
客厅里没有声响。
难道在厨房?
光著脚轻轻跑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走到厨房,就鼻尖地闻到一股香味。
冒著热气的早餐,原来已经摆在桌子上。
先照顾革命的首要问题-----肚子!
我不管厨房有没有人,立即坐到椅上,大模大样拿起筷子。
定睛一看,原本的好心情立即不翼而飞。
一肚子火气,烧得我几乎发狂。
手一摔,筷子被我扔到九霄云外,代该死的微微受了一劫。
让我生气的原因,并不是香喷喷的早餐,而是早餐旁边那张醒目的白纸-------
-------------猫猫,公司有事,可能又要临时出差,我会和你联系的。吻一个。微。
我对著空荡荡的客厅怪叫: “又出差?”
气死了气死了!
昨天的事还没有算帐呢。
这个临阵脱逃的讨厌鬼。
正咬牙切齿,打算拨个电话对微微大吼“永远不许回来!”,门铃响了。
我对著猫眼看看,思量是否要开门。
算了,开吧。以免显出我小气。
门一开,就听见清脆的招呼: “早啊,大嫂。”
对一个男人都若无其事称大嫂的,也只有微微这宝贝妹子。
“他死了!” 我把欣欣晾在门口,转身走到沙发处气呼呼坐下。
不要紧,反正欣欣脸皮厚。
“吵架了?不会吧?” 欣欣进来,随手关门,在我对面找个地方坐下: “我哥哥脾气那麽好,会惹你生气?”
我黑著脸。
欣欣打量我一下,装模作样地害怕起来: “不得了,真的生气了。难道感情有了裂缝?还是性生活不和谐?”
我皱起眉头。现在的小姑娘,满脑子什麽怪东西都有,就是没有好东西。
“不会吧?真的性生活不和谐?” 她居然还大叫著重复一次。
难道我的表情泄露了什麽?连忙摸摸自己的脸。
欣欣大笑: “哈哈,大嫂啊,你还真是什麽心事都藏不住,嘻嘻…….”
“如果没有事,你就快点走。” 我没好气地翻白眼: “我现在心情不好,很想打人。”
“说一说嘛,我可以帮你啊。” 地道的三姑六婆: “为什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难道……..我哥哥对嫂子的兴趣开始……..” 她做个“走下坡”的手势。
我跳了起来,大吼: “闭嘴!”
“原来是真的……” 欣欣一脸的自得,连连点头。
“你立即给我滚出去!” 我涨红著脸指著大门。
欣欣又是嘻嘻一笑: “我一直是最支持你们在一起的,怎麽可以不帮你解决问题?我可是专门处理这些问题的专家哦。”
她对我挑挑眉毛,神态和微微极其相似。
不错,欣欣是家庭问题的心理医生,专门负责处理夫妻矛盾。
仔细想一想,我坐了下来,低著头。
真丢脸。
“现在,先告诉我,出了什麽问题?为什麽吵架?” 欣欣立即摆出专业的架势。
“先说好,第一,你不许笑。第二,不许向外说,第三…….”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要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好不好?我可是在帮你。”
唉…….
我叹气。
“好了,我重复一次问题。为什麽吵架?”
“没吵架。”
“那出了什麽矛盾?”
“我把他赶到客厅里睡了一晚。”
“哇,嫂子,我哥刚出了一个月差回来,你也舍得?”
“他得罪我!” 我瞪著欣欣。
“好啦好啦,不要激动。” 欣欣问: “他惹你生气?为什麽?”
“…………..”
“说啊。”
“…………….”
“哎呀嫂子,问题始终要解决的,你不说,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不!也许会和我哥分手。”
和微微分手?
不!
我立即象受到攻击一样猛然抬头,握紧拳头。
欣欣贼贼一笑: “说吧,不要害羞。”
“我…..反正就是你说的,性生活不和谐。”
“具体一点嘛。”
我抬头看看欣欣,她真的一点也不脸红。
这个怪胎!
“具体一点就是……….唉,就是……..” 真丢脸,我为什麽要对一个女孩说这些? “就是我想做他不想做。”
“哦,你想做但是我哥不想做……”
我大吼: “不需要重复一遍吧?”
“对不起对不起。” 欣欣吐吐舌头: “那他说了为什麽吗?”
我颓然摇头: “谁知道为什麽。分别一个月,他好象根本没有感觉似的。”
“那他有没有说点什麽不寻常的话?”
“没有….” 我仔细想了想,疑惑地说: “好象有。”
“我哥说了什麽?”
“我问他是不是一辈子都喜欢我。他说应该吧。我问什麽叫应该吧。他说…….” 想起微微那句话就觉得不对劲: “他说如果我一辈子都有魅力,就会一直爱我。”
“哦….” 欣欣点点头,忽然大力一拍茶几: “我知道问题所在了!”
拍拍心口。被她吓了一跳。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欣欣诡异地一笑: “魅力问题啊。大嫂你在我哥眼里,魅力值下降,所以失去了和你上床的兴趣呀。”
“我还经验值、格斗值、修养值呢!” 我跳起来: “一派胡言!”
欣欣露出同情的样子: “大嫂,老实说,你和我哥住在一起後,脾气暴躁无常,缺点越来越多…….”
“我哪有缺点?” 我大声喝问。
“第一,你长胖了。我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当然胖呢。谁会说胖子有魅力?”
我低头看看自己,没有那麽夸张吧?我的身材挺标准啊。
“第二,喜欢扭扭捏捏,我猜你作爱的时候一定也要扭半天才入戏吧。”
“难道我要一开始就饿虎擒羊扑过去?”
欣欣一副性爱专家的样子: “每次哄你很辛苦的,何况我哥是消耗体力的一方。”
她怎麽知道谁攻谁受?
我吐血。
还没有吐出来,她继续发表惊人之论: “而且看你的样子,一定不会在床上诱惑男人。技术也不行。”
我瞪大眼睛,胸口急促起伏。
“作爱的姿势也一直不变吧?我哥这麽喜欢创新的人,为了你真是太委屈了。”
我翻白眼,倒在沙发上。
“最後,我建议大嫂你好好去锻炼身体,尤其是把腰肢练软一点,能够接受不同的体位。这个可是很有用的建议哦。” 欣欣终於做出总结: “只要能保证性生活和谐,夫妻是不会分开的。”
我有气无力指指大门: “你…..你还是走吧…….”
“过河拆桥哦。” 欣欣毫不介意地朝大门走去,关门前还把头探进来嘱咐一句: “记得锻炼腰啊,大嫂。让我哥惊喜一下。”
死丫头……..
对著天花发呆。
难道我真的魅力值下降?
但是经验值应该上升吧。不能抵消不良影响吗?
微微真的对我没有兴趣了?
体位真的这麽重要?
我扭扭自己的腰,也不算很硬啊。
又不是橡皮筋………..
下午,考虑了很多很多。
微微重要?
还是面子重要?
终於出去买了个锻炼腰的东西回来。
我练我练!
累出一身臭汗,还是看不出练了点什麽效果来。
店里的小姐明明说了,这个又减肥又可以锻炼腰。
我倒认为这种运动是腰疼的始作俑者。
一个小时下来,腰已经累得不是自己的了。
而且,开始叫嚣似的疼起来。
连坐在沙发上休息时都不能软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正打算拨个电话去投诉卖这东西给我的小姐,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
微微!
立即揉著腰跳起来,把锻炼的东西藏起来。
“怎麽一头大汗?” 微微开门进来,手里拿著新鲜的菜。
“热!” 本想大骂他一顿,却想起欣欣说我脾气太差,总有一天把微微打跑,连忙换了态度,堆起满脸笑容: “嘿嘿,买菜回来了。”
微微对我的笑容不领情,疑惑地摸摸鼻子: “你很饿吗?看到菜笑成那个样子?”
他上下打量我,眼光渐渐炽热起来。
我被他看得暖洋洋的。
“微微……” 我的呼唤如小猫一样。
“猫猫…..” 微微放下手里的菜,向我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我立即紧紧抓著磨蹭起来。
等待已久的吻,在嘴中香醇地化开来……..
“你会一辈子喜欢我吗?”
微微一边脱我的衣服一边说: “当然。” 加了一句: “对不起,今天晚点吃饭,我现在只想吃你。”
“可是你昨天不是这样回答的。”
“昨天?”
“你说要我一辈子这麽有魅力才会一辈子喜欢我。”
“嘿嘿,我正在看电视嘛,谁知道你问了些什麽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再缺魅力我都不会扔掉你。”
“看电视?” 我大叫。
“别生气……” 微微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抓起我的脚。
“啊!” 我大声地叫了出来。
“猫猫,你好兴奋。一个月不见,是不是很想我。逗一逗就生气的猫啊…..”
“兴奋你的头啊!我的腰啊!” 我痛苦地皱起眉头,用手连连安抚自己的腰。
“你的腰?” 发现我的表情真的不对劲,微微也紧张起来: “你的腰怎麽了?”
“疼!”
“疼?好端端的为什麽会疼成这样?”
我闭紧嘴巴。
要我告诉他,我为了调整体位锻炼腰的柔软度而去转了一个下午的呼啦圈,还不如要我去死!
真丢脸真丢脸!
“猫猫,你说啊,你的腰到底怎麽了?” 微微憋得一脸酱红: “那还能不能做啊?”
去死,又不是残废,为什麽不能做?
我翻白眼: “笨蛋!把我翻过来不就行了?”
“对对对……” 知道不必中途停止,微微立即高兴起来。
心里微微一甜。
原来他也心痒痒啊?
哼哼,明天要去狠骂欣欣。
什麽性生活不和谐魅力值下降,她老哥会跟人走?
我这麽天下无双,打著灯笼没有地方找的优雅、贵气、温柔、体贴……..的象猫一样可爱的人…………
我是一只猫 之 浪漫问题
当住在一起超过两个月,微微烧饭前问的那句: 今天想吃什么? 就变得再没有以前那样浪漫。
通常,我都会说: “随便,只要不是鱼。”
如果正在打游戏,回答会快得让人听不清。
如果在睡觉的时候被他叫起来问,回答的声音会粗声粗气。
当住在一起超过三个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浪漫已经死了。
浪漫,为什么当住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消失?
欣欣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姑娘送了我一套《流星花园》,说教育我这个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大嫂。
呸!她哥才是少根筋,整天就知道乖乖做家务,哄我吃饭睡觉把我当猫养。
不过说实话,这电视剧拍得还可以,不少招数可以偷去培养一下浪漫气氛。我决定照做。
首先,巧妙的找个机会,问微微: “微微,你看过这片子没有?很浪漫哦。”
下一句应该是:你看看人家中学生多厉害,你看看你……..
谁知道微微一边剥着土豆瞥了一眼: “女人才看这东西。猫猫,你看这种片子多了,小心女性荷尔蒙增加。”
“你……….” 我咬牙。
增加的恐怕是我患上心肌梗塞的几率。
算了,面前是个不解风情的笨蛋。
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慢慢开导。
“微微…..” 我放软声调,用最可爱的模样低头: “我们今晚出去看流星好不好?”
“你以为天上掉豆子一样掉流星啊?出去就能看见?” 微微把土豆放在篮子里,洗洗手。
“那去放烟花。”
“市内严禁放烟花,我可不想被罚款。”
“那去宠物店逛逛,看看小动物。”
微微奇怪地看着我,挠挠头,指着我说: “这里不就有一只吗?干吗还要出去看?”
“啪!” 不用惊讶,这是我打他一巴掌的声音。
微微摸摸脸: “你又怎么了?”
我睁着大眼睛,伸着脖子: “我要发火!”
“好吧,你发。” 微微居然缩回厨房,唠唠叨叨: “等我做好菜,看我怎么教训你。猫猫,你先把红药水找出来啊。”
“哼,你才要用红药水呢!” 我狠狠瞪着他。
整天就知道暴力,这人是不是缺乏某种含镇定功能的维生素?
努力努力,为了今后的幸福。
没办法,不是不想重新换个温柔体贴英俊的好男人,可是谁教我习惯了微微的饭菜呢?
被他养熟了……..
“我想去看星星。” 我黑着脸大吼。
微微伸出湿漉漉的手摸摸我的额头: “你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 我干脆把筷子扔到他头上 : “我想看星星!”
微微又挠头,忽然拽住我的领口大吼: “你不要忽然发神经好不好?”
我给他一巴掌: “我要看星星!”
“那你去看啊!” 他还我一拳。
我捂着眼睛气呼呼地说: “你陪我!”
微微没好气地拉开我捂住的眼睛,凑近帮我吹一吹: “为什么?”
“因为你没点浪漫细胞。” 我半睁着青紫的眼睛: “ 我要好好培养你,以免以后被你闷死。”
“我不浪漫?” 微微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当然。” 绝对点头。
微微面无表情,三秒后开始抱着肚子。
“我不浪漫?哈哈哈…….” 他大笑: “你要培养我?哈哈…….哈………凭你?哈哈……”
我不禁悲哀。
为什么自己会看上一个和白痴差不多,笑起来恶形恶状的人?
“有什么好笑?” 我磨牙。
“没什么…..哈哈…..” 微微几乎蜷成一团,朝我摆摆手。
我缓缓点头: “好啊,你继续笑吧。”
再笑,今晚和你没完!
幸亏微微还算机灵,立即站直,收了笑容。
“猫猫,” 他忽然一板正经地对我说: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张大口: “注意什么?”
“一定注意,好好培养自己的浪漫细胞。” 他握拳在胸,可以与小学生宣誓入少先队相媲美。
我在他头上狠敲一记: “你发神经啊?”
他认真地低头看我: “象你这么少根筋的猫,忽然要求浪漫,令我非常感动。感动中又带了些幸福,幸福中又……”
我继续给他一拳。这家伙真的出了毛病,不敲他两下恐怕会继续这样讲下去。
自己,也有点泄气。
“算了,是我出了毛病,被你的好妹妹一骗,跑出些无聊的想头来。”
“不,猫猫。我是真的好高兴你能开始在意有关浪漫的问题。” 微微急切地解释: “我总以为你只有上床的时候才能稍微出现一点看得过眼的风情……”
又是一拳重的。
什么叫看得过眼的风情?
微微捂着头: “我警告你,再动手我可会还手的。”
“你哪回没有还手?”
“我每次都手下留情!”
“哈哈哈……” 我再给他一拳: “那你今天就不要手下留情,打死我算了。”
很快,微微扑了上来。
反手钳住我的双手,把我压在地板上。
“放开我!” 挣扎中,发现他的腿故意横在我双腿间。象我的每一下扭动,都是为了挑逗他似的。
“呸,色狼。” 我瞪他。
微微嘻嘻一笑: “来,我帮你洗澡。”
他将我抱了起来,放进空空的浴缸。
头上的花洒忽然被打开。淋湿浴缸中的微微和我。
“哇!” 我惊叫: “你发什么神经?这是冷水!” 手被他抓着,敲不到他的脑袋,只好张口咬他。
当然只是一小口,而且是微不足道的力道。
自从上次咬了他的脖子后,我都不大敢使用牙齿这功能强大的武器。
“冷才好啊,象下雨。” 微微忽然在我耳边轻轻说。
下雨?
不错,雨中的拥抱,不是最浪漫的吗?
冰冷的雨水,才显得拥抱在一起的身体温暖。
今天没下雨,只好将就将就浴缸了。
我心里一甜,抱紧微微,闭上眼睛。
多好的气氛。
真难得。
让它持续下去吧。
“猫猫…..” 没有情调的微微忽然开口: “你能不能松松口,我好疼。”
疼?
赫然发现自己的嘴还张得大大的,而微微的肩膀…….
我立即松嘴: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不要紧。” 微微摸摸我的头: “打是亲骂是爱嘛。”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腾: “微微,你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
“不是你说要浪漫的吗?”
“浪漫不等于肉麻当有趣。”
“不肉麻又怎么可能浪漫?”
“你这个笨蛋!”
“你这只笨猫!”
“又咬?你又咬?”
“咬你又怎么样?”
“我要反咬……….”
………………………………………….。
清晨醒来,被子完全掉到地上了。
微微赤裸着躺在旁边,身上到处是青紫殷红我咬的。
哼哼,敢和我斗?
不过…..我低头看看自己,也讨不了什么便宜。
大家半斤八两。
“啊…..” 微微打个哈欠,转过来对着我。
“早啊。” 我说。
“早…….” 微微迷糊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可惜不能继续看下去,我必须叫他起床。
“微微,我饿了。”
微微大概还没睡够,眨眨眼睛,爬起来,坐在床上发呆。
“我饿了!” 我大声重复。
“知道了。” 微微总算下了床,摇摇晃晃出了房间。
在早餐来前,再睡一会吧。
微微不在,只好抱着枕头闭眼。
才一会,就有人来摇我。
“早餐好了?” 我抬头。
微微摇摇头。
“那你过来干嘛?”
“猫猫,客厅和厨房都淹了。我们要打扫卫生。” 微微苦着脸: “我们昨晚忘记关花洒……..”
我爬到床边,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然后用被子蒙住头: “不关我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起来,要重新打扫。” 微微爬上床扯我头上的被子。
“你见过猫打扫房间吗?”
“你答应过帮我干家务的。”
“我没有!” 继续钻进被子里。 “喵,没门。”
“起来!你这只懒猫………….”
“不起!”
“快点起来!”
“不起…….”
这家伙根本一点也不浪漫。
我肯定!
我是一只猫 之 咪咪虎
欣欣要去旅游,这本来不关我的事。
其实,这个喜欢多管闲事而且从不脸红的家伙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居然把她养的猫弄到我和微微的家,要微微暂时照看。
“咪咪虎很乖的,哥哥你要好好照顾它,不要让嫂子欺负它啊。”
一看那猫,就不对眼。
真讨厌,明明是猫,居然叫咪咪虎。以后我养泥鳅就给它起名叫鲨鱼。
微微倒很喜欢这猫,一看见就蹲下身摸了两下。
欣欣详细地介绍了许多关于这只咪咪虎要注意的地方,看她的模样,这猫比她的性命还宝贝。
我实在看不过眼,转身进了房间打游戏。饿了出来的时候,欣欣已经回去了。
“微微,我饿了。”
微微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我说,转头说: “我去煮饭。”
我看着他进了厨房,惬意地坐下来,还没有完全碰到沙发,屁股上忽然一疼。
“啊!” 我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回头一看,沙发上正趴着一只舔爪子的猫。
亮晶晶的尖利爪子,仿佛在向我耀武炫威。
欣欣的咪咪虎。
岂有此理,这只死猫!我气势汹汹卷起袖子。
“猫猫,” 微微忽然从厨房钻出来: “帮我下去买一瓶葡萄汁。”
“不买!” 我要对付这可恶的死猫。
微微抹抹额头的汗,走到我身边: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乖,不要闹脾气,我正在做饭走不开,帮个忙,好不好?”
被微微在脖子上亲了几下,火气稍微下降。猜也猜到,不能当这微微的面对付他宝贝妹妹的咪咪虎。我哼了一声,斜眼看看那只不怕死的笨猫,决定等微微不在的时候再整得它哭爹叫娘。
小区的超市就在楼下,我取了钱,选了一瓶葡萄汁,咚咚跑了上来。
“微微,葡萄汁买来了。”
微微在厨房里大声说: “不要放冰箱,先放在窗台边吧。”
我将葡萄汁放下,趁微微在厨房,转头看向沙发。
居然不在沙发上?躲到哪里去了?
旧恨还在心头,我蹑手蹑脚到处找。
咪咪虎,你给我出来,哥哥给你吃鱼哦。
“猫猫,你在找什么?” 微微端了一盘菜出来,放在饭桌上,看见我到处翻箱倒柜。
“没什么,找那只死猫。”
“你不要欺负咪咪虎,那是欣欣的宝贝。”
欣欣的宝贝?哼,更加要好好整一整。
整个客厅都找遍了,我锲而不舍,跑到房间去找。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想起那只咪咪虎在我家,就一十二万分不爽。
敢抓我屁股?
这猫和我犯冲。
果然,这猫真的跑到我房间里了。
大模大样,趴在我的床上,对我晃晃浅黄色的斑纹尾巴。
“你给我下来,死猫!” 敢睡我的床?我冲上去打算把它踢下来。
半路上,眼睛忽然瞄到一点很不对劲的地方。
我停了下来,暂时扔开那只猫的事情,转头去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海报。
F4真人半身露两点的海报,全国限量发售,我丧尽尊严,使用了五百种肮脏欺骗手段才从朋友那里抢过来的。
这是我所有珍藏中,最珍贵,比我的生命好要重要的一张海报。
今天呆在房间里好好欣赏的时候被欣欣搅了兴致,放在桌上忘了收起来。
不管那死猫,先把我的宝贝收起来再说。我可不想它受到丝毫地损坏。我伸手把海报拿起来,小心翼翼捧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好好品味F4的魅力。
忽然,一股异样的气味传到鼻尖。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我立即睁大眼睛。
海报的正中央,隐隐留着一团水迹,味道很显然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心脏顿时停止跳动,我隔了几秒才将所有的愕然成功转变为怒火。
“咪…咪…虎…..” 我目露凶光,霍然转头。
咪咪虎正低着头,专心一致地用爪子在我的枕头上勾出许多细丝。
“我要宰了你!” 我曲着指甲面目狰狞地扑上去。
“猫猫?” 该死的微微,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抓住我的后领: “怎么了?”
“咪咪虎在我的海报上撒尿!我要煮了它!” 我咬牙切齿。
微微瞧了一眼海报,居然无所谓地摇头: “我以为只有猫和狗在一起会打架。”
“我要宰了它!”
“好了好了,一个屋子两只猫,真让人头疼。” 微微不由分说搂着我出房: “吃饭吧,你总不能真的和一只猫计较。”
被微微按在椅子上,我的心还在那只死猫上,我要把它用油干炸然后清蒸再吊起来晒干!
“吃吧,你最喜欢的笋片炒豆腐干。”
“我要吃猫肉!”
这次,微微倒同意地点点头: “猫肉确实很香。”
我大喜过望: “你吃过?我们宰了咪咪虎来吃好不好?”
“当然吃过。” 微微忽然眉开眼笑,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咬: “我还天天吃呢。”
我一拳挥过去: “我跟你说正经的。”
“不要欺负咪咪虎,我答应欣欣照顾它的。”
气死了,死微微见异思迁。这个变态,喜欢象猫一样的人还无可厚非,居然连真正的猫都喜欢。
变态!
满腔怒火把嘴里的豆腐干咬得咯吱咯吱响,眼角一动,居然看见咪咪虎无声无息从房门角探出头,鬼鬼祟祟地钻出来。
我动动脚趾头,等它经过桌子旁一定要给它狠狠一脚。
果然,这笨头笨脑的咪咪虎走了过来,尾巴竖得高高,一左一右轻轻摆着。
你嚣吧,等我伸脚的时候你就会象一块东北大饼一样贴在墙上了。
我暗中注意着,在最好的时机准备出脚。
可是,我连脚趾都还没有动,咪咪虎居然大叫一声,竖着尾巴整个从地上跳了起来。
“喵!” 它凄厉的叫声,仿佛有人狠狠踩了它的尾巴。
微微立即探头过来: “怎么了?”
我无辜地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 确实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
“哦,你什么都没做。” 瞧微微的脸色,他不是很相信我的话。
咪咪虎钻到微微小腿边不断摩挲,可怜兮兮地低声叫着,一副受虐小动物的样子。
“我真的没有碰它一根猫毛!”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家伙是猫还是千年老妖?居然会跟我玩阴的。
微微笑着弯腰去摸咪咪虎: “不要怕,不要怕,可怜的咪咪虎,给你喝果汁。” 他拿过窗台的果汁,倒给咪咪虎喝。
“微微,你给它喝葡萄汁?” 太过分了吧?那葡萄汁是我买的。
“对啊,欣欣说咪咪虎不喜欢水,只喝葡萄汁,而且葡萄汁不能放冰箱。”
我几乎晕倒,这是猫还是祖宗?
“原来你刚刚要我下去买葡萄汁是给咪咪虎喝的。”
微微没有一点内疚: “我刚刚正在忙着做饭嘛。”
岂有此理,叫我给咪咪虎打杂!
我抢过葡萄汁,仰头咕噜咕噜把它全部喝到肚子里。
“我买的东西,才不给咪咪虎喝。” 把果汁瓶重重放在桌子上,我瞪着微微: “还有,不许它再进入我的房间。否则,你等着吃真正的猫肉!”
咪咪虎圆圆的眼睛,也一直瞪着我。
哼,不过一只猫,装什么虎头虎脑的憨样?
真想踢它一脚。
“猫猫,你不要这么小气。难道连一只猫你也容不下?肚量太小了吧?”
如果微微不这么说,今晚就算这样过去了。
可是现在,自然要引起一场大战。
“你为了一只死猫骂我?” 我指着微微的鼻子。
“我不是在骂你。而且咪咪虎也不是死猫。猫有自尊的。”
简直气得我七窍生烟,道理说不清,干脆动手。
我一把拧起咪咪虎的脖子,要把这个四肢缩起来装模作样的家伙往窗口甩。
微微扭住我的手臂: “不要冲动。”
“放手!”
“不放!”
“混蛋微微!” 夹杂着一记重拳碰骨头的声音。
自然是一场混战。
打得天昏地暗,家具碗筷声不绝于耳,但愿楼下的老奶奶不要再次报警。
很久没有这样狠狠地和微微干架,这次居然是为了一只咪咪虎。
双方终于累了,停手休战。
唇不用说肯定破了,额头也肿起来,手手脚脚的损伤是家常便饭,我转头看看微微,他好不了多少,脸上还满是指甲印,正坐在地板上不断喘着粗气。
“不打了。” 我皱起眉头: “好疼…..”
微微爬过来,仔细看我的伤口: “出血了,我帮你舔舔。”
我推开他的头: “滚开!还不是你弄的。”
“我也好不了多少。” 微微嘻嘻一笑,又低头吻我的伤,肉麻地说: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呕……..”
“还生气?”
“你为了一只死猫对我动手?” 比为了手提电脑对我动手更糟糕!
“对不起,算我错了。”
“什么叫算你错?根本就是你的错。我问你,咪咪虎重要还是我重要?”
微微涎着脸说: “当然是你重要。”
我一哼: “我重要?我重要你会整天为那死猫和我作对?”
“可是…那是欣欣的…..”
我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忽然心生一计。
“微微….” 我吐吐舌头,用最甜腻的声音对微微说: “如果你帮我对付咪咪虎,明日就什么都听你的话。” 别有深意的笑容。
微微眼睛一亮,觉悟立即提高: “这样啊……..那只死猫该死,反正欣欣不在,你要怎样就怎样。最重要是你能消气。”
这还差不多。
我满意地回头看着微微: “我要教训它。”
微微唯恐我反悔。当然,在他心目中,一只妹妹养的咪咪虎怎么比得上我一根头发,天平立即倾斜: “我帮你教训它。”
他站起来,四处找那只趁着我们混战逃开去的咪咪虎。发现它正懒洋洋趴在桌子上品尝我们的饭菜。
“给你。” 微微拧着咪咪虎的后颈,把它放在我面前。
哼哼,你死了,笨咪咪虎。
“猫猫,你要怎么欺负它?”
这个问题把我给难住了。我本来想踢它一脚,让它当壁画,可是看它一副傻乎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模样,让它这么快速又壮烈的牺牲似乎有点不大好。
又不能真的把它给煮了,万一欣欣回来发疯怎么办?
咪咪虎在我面前摇摇尾巴,站了起来,似乎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连忙拽着它的尾巴: “你给我回来。”
地板很光滑,咪咪虎被我拽着尾巴溜冰似的回到面前。
怎么对付它呢?不能用太暴力的方法(虽然我很想用,不过实在不愿意晚上还要带它去看兽医)。
我对微微斜眼: “你说怎么对付它好?”
为了明天的憧憬,微微很努力地皱起眉头想办法。
咪咪虎歪着脑袋看着微微,它八成以为微微还是他的保护神,哈哈…….
“把它关到厕所里?”
真是没有创意的办法。我憋憋嘴。
“把它关到厨房里?”
简直是消耗我的耐性!我狠狠瞪微微一眼。
他立即低头,继续想。
“我知道了!” 微微猛然抬头,大笑: “我们把咪咪虎灌醉好不好?”
虽然没有什么新奇,不过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我点点头,微微立即站起来,兴致勃勃去厨房拿烧菜的白酒。
这家伙,搞半天想虐咪咪虎的原来是他,这么热情高涨的。
白酒拿了过来,微微还取了个小勺。
我们逮过咪咪虎,把小勺盛了酒送到它嘴边。
“喝啊。”
咪咪虎扭头。它对葡萄汁以外的饮料不感兴趣。
娇生惯养的猫。
没办法,只好暴力一点,撬开它的口。
“喵….喵!”
咪咪虎不断喵喵叫,抗议我们的动作。不过白酒还是渐渐到了它的肚子里。
哼哼,敢在我心爱的F4身上撒尿?
“你看它醉了没有?” 微微问我。
“不知道。”
“放它下地走动走动,看它会不会晃来晃去。”
我们把咪咪虎放在地上。它倒好,一下地就趴着不肯起来。这样,我们就看不出它到底醉了没有。
本来还打算看它打醉拳呢。
“起来起来。” 我扯扯咪咪虎的尾巴。
微微把咪咪虎扶起来,让它走路。一松手,这懒猫又倒下了。
唉,真扫兴。
不想就这样放弃花了明天的代价换来的娱乐,我眼睛一转,想到另一个好玩的东西。
“微微,把你的水彩染料给我。”
“干什么?” 微微一边问,一边进房把染料找给我。
我立即开始动手,把染料挤出来,加水调和: “帮咪咪虎换衣服。”
画笔成了染色的绝妙工具,我把咪咪虎的四个爪子换了四种颜色,然后脑袋的花纹用黑白两色盖住。
可怜的咪咪虎,一身的颜料味,黏呼呼的,居然还睡得着。
涂好颜色,我找了相机,把咪咪虎摆出不同的性感姿势(对猫来说算性感吧),照了许多许多的三级相片。
还不过瘾,我又帮咪咪虎把身上的颜色洗了一点,另换一种颜色去涂。
微微显然也跃跃欲试,开始笑着帮我调和颜料。
来回几次,本来毛色还算漂亮的咪咪虎立即不成样子,身上的毛一处一处耷拉着,粘在一起,偶尔几根又竖立起来,活象一只猫小丑。
我和微微一边为它上妆,一边哈哈大笑。
“叮咚….”
正玩得不亦乐乎,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这么晚?” 我拿着画笔,帮咪咪虎的胡须上色。
微微站起来,跑出开门。
门一打开,微微就停了笑声。
“哥,德国水灾,旅行团临时取消了。咪咪虎呢?它还乖吧?”
我愕然回头,拿着画笔呆了一下,也没有及时把咪咪虎踢到沙发底下藏起来。
“啊啊啊啊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在欣欣看清楚咪咪虎的怪模样后传了出来。
欣欣推开微微,象革命烈士见到被敌人枪毙的同志尸体一样激动地扑上去,把正在呼呼大睡的咪咪虎抱在手里: “咪咪虎!你们把咪咪虎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换了个比较前卫的外貌而已。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欣欣转头来瞪着我,仿佛我杀了她全家。看见我手里的画笔,声音更尖利八分: “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它?它是一只这么小的猫呀!”
“嘿嘿…欣欣….” 微微挠着头回到我身边,想作点解释。
欣欣的矛头立转,霍然瞪着微微: “哥!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其实猫猫很喜欢咪咪虎,说想帮它化妆一下更漂亮,所以……”
还没有说完,欣欣已经抱着咪咪虎大哭起来。
连我也觉得微微解释得牵强,咪咪虎现在的模样,已经从一只模样俊俏的虎斑猫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癞毛猫。
哪里漂亮了?
欣欣哭了半天,忽然警惕地抬头: “为什么咪咪虎这么安静?它平时不会这样的。”
我和微微面面相觑,目光达成一致意见―――还是不要把咪咪虎喝酒的事情告诉欣欣。
可是欣欣这次却很精明,鼻子对周围一嗅: “为什么这么大的酒味?”
“这个….” 微微眼看瞒不住了,一板正经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说了咪咪虎喜欢喝葡萄汁,我就叫猫猫下去买。可是买上来咪咪虎又不喝,自己跑到厨房把我们烧菜的白酒给全部偷喝了。只听说猫偷鱼,还真没有见过有猫偷酒喝的,嘿嘿。”
说咪咪虎自己偷酒喝,也太搞笑了吧。
我禁不住哈哈大笑,被微微在身边轻轻一掐,才发现欣欣仿佛要杀人的眼光。
我只好收住笑容,不断点头附和微微的话: “对对,欣欣,你养的猫真是太有个性了,不要带走,让我多养两天吧。”
此话一出,欣欣才意识到她心爱的咪咪虎还正在险地。重重对我哼了一声,又扔给微微一个不会就此罢休的眼神。
“我才不把咪咪虎交给你们这样的变态呢!”
欣欣站起来,怒气冲冲抱着咪咪虎出了门。
听见大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我和微微对视一眼,立即笑得前俯后仰。
“唉,哈,欣欣一定要报仇的。” 微微揉着肚子躺在地板上。
我也学他的样躺在地上: “管她呢,反正我们没有养猫。”
“哦?” 微微一听,翻身压在我身上: “这么大的一只猫在这里,还敢说没有养猫?”
“我才不怕她,一个小姑娘。” 我掐微微脖子一下: “喂!你摸到哪里去了?”
微微忽然露出神秘的样子,低头在我耳边说: “你不要忘了,我帮你欺负咪咪虎,你答应了什么?”
“我答应了什么?” 当然要装傻: “你还当真了?”
“当然是当真的。” 微微声音低沉沙哑起来,眼睛半眯。
惨了!一看见微微半眯眼睛,我就知道他认真了。
死咪咪虎,都是你害的!
我要把你的丢脸照片挂在各个猫集中点!
――――――――――――――――――――。
从此,欣欣把我们两人列为对咪咪虎极度危险的人物,再也不让咪咪虎有在我们面前出现的机会。
不过我听说,咪咪虎再也不肯喝葡萄汁了,每天闹着欣欣要喝白酒,每次喝晚就呼呼大睡。它以前每天还有十一二个小时是清醒的,现在只剩一两个小时清醒了,喝了睡,睡了吃,吃了喝,喝了又睡…….结果体重变成原来的二点五倍。欣欣没有办法,最近把咪咪虎送到兽医哪里去减肥。
说实在的,真的还想养它一两天呢。
呵呵…………………..
我是一只猫 之 吃醋
问题的开始,还是因为微微的妹妹——欣欣。
“他对我真的很好。”欣欣一脸幸福地在我面前炫耀:“只要我朝别人看一眼,他就紧张得不得了。”
“怕你把别人给吓哭?”看她陶醉的样子,不泼点凉水实在过意不去。
欣欣的笑脸立即消失。她瞪我,粗声粗气:“是怕我跟别人跑了,哼,没有脑子。”
我点头,恍然大悟:“哦。”
“他看重我,为我吃醋。”欣欣打量我两眼,啧啧摇头:“说你也不懂。一个人爱你,一定会为你吃醋。如果你对别人好,他一点也不吃醋,那证明你在他心目中根本无足轻重。嫂子,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让哥更爱你,就要让他为你吃醋。有情敌才能有进步嘛。”
欣欣的话我是从来不信的,这家伙偷偷摸摸教给我的东西,十次有十一次对我不利。
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微微:“微微,你吃醋吗?”
“吃醋?”微微正低头帮我剔鸡骨头:“我不喜欢酸东西。你要吃?我去厨房拿。”
我朝天翻个白眼,没有好气地说:“我是问你会不会为我吃醋?”
“为你吃醋?”他把确保没有骨头的鸡肉放到我碗里,抬头问我:“我吃饱了撑着?好端端吃什么醋?再说,除了我有人肯要你?快吃饭吧。”
“不吃!”
“又怎么了?”
“没怎么!”
微微皱眉,过来抱抱我:“你又搞什么鬼?好了,我吃醋,我很吃醋。”他做个哭丧的表情,夸张地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猫猫,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不许你看其他人,不许你出门,不许你听电话,还有,F4的海报不许贴在我们床头。因为―――我会吃醋的。”他颤抖着肩膀,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黑着脸看他笑得毫无形象,给了他一拳。
晚上,我在微微怀里张大眼睛,毫无睡意。
虽然欣欣从来没有带来好事,不过这次她说的也有道理,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没有人追求我就不能让微微知道我多值得珍惜;不让他吃点醋,他就不知道我是甜的。
我决定,让他深刻地体会一下酸溜溜的味道。
要让他吃醋,首先要让他有吃醋的对象。除了微微外,只有F4让我比较中意。F4是太遥远的目标,只好就近另行选择。
去哪里找一个适当的目标?这个问题我认真地思考了两天。
“猫猫,我要晚点回来,晚饭我做好了,放在桌上。你用微波炉热一下,不要太晚睡。……还有,不要把卧室的门反锁――你不能每次一听见我要加班就发脾气要我睡厅。乖喔,拜拜。”
睡了午觉起来的时候,桌上留了一桌菜和一盘磁带。
加班……讨厌死了,整天加班。我骂了微微的老板一轮,忽然跳起来。
对啊,我可以趁这个时候去找红杏出墙的对象。标准戏剧情节,在情人繁忙的时候外出,找一个帅哥,抛个媚眼……
我笑起来,在房里选了一套最喜欢的衣服,出门去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按部就班,先到发廊整了一下头发,把短发修理得精神飞扬,然后开始在街上溜达。
“帅哥……帅哥……”我溜达了两个小时,眼看太阳快下山,却没有碰到一个帅哥。
不是我太挑剔非帅哥不可,反正无论帅不帅我都只看中微微一个。而是……如果微微看见我的“新欢”是个丑男,八成会笑得倒在地上打滚,根本把吃醋两个字丢到九霄云外。
所以,要微微吃醋的前提是先找个新欢―――找个新欢的前提是先找个帅哥。
“去哪里找帅哥?”我又思考了两个小时,决定到一个曾经很想去,但是因为微微不让我去,而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GAY BAR。
结果,我发现,找个帅哥的前提是先找个GAY BAR。
GAY BAR原来不好找,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决思想斗争问题,打电话给欣欣。
“你要去GAY BAR?”欣欣对着话筒惊叫。
“废话,快说哪里有好的GAY BAR?我要很多帅哥那种。”
“嫂子,你真的打算红杏出墙?”
“要你管?”
“不是,嘻嘻,我只是想见证一下。”欣欣怪声怪气地说:“不要以为天下男人都象我哥一样,见到你就软了脊梁骨。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说不定你在GAY BAR一个人也吊不到。”
忍着摔话筒的冲动听了欣欣两分钟废话,才拿到据说是最棒的GAY BAR的地址。
欣欣提醒说:“那里的人都很棒,你要小心,不要真的失身了喔。”
“去你的!”
我还是把话筒摔了。
于是,我到了GAY BAR。这间GAY BAR装修不错,里面分大厅和小房,果然有很多帅哥。
为了好好挑选对象,我坐在酒吧旁。
“一个人?”酒保对我笑笑。
我愣了一下,点头:“嗯。”
“第一次来?”
“不是,我是熟客。”我摇头。
“喝点什么?”酒保对我眨眼睛:“你好可爱,等下一定很多人争着请你喝酒。小心点,不要喝太烈的酒。”
GAY BAR里的人挺潇洒,连酒保也不例外,送我一杯红色的果汁,才走开招呼其他客人。
其实就这个酒保也可以,样子还可以,性格也不错,和微微比起来……我一心想着早点完成此行目的,正猛盯着酒保的背影琢磨,眼角余光骤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微微?”我下意识地跳起来,不敢置信。
不是加班吗?我悄悄掩身过去。
好啊,骗我说加班,居然和一群人到GAY BAR,居然还和别人有说有笑,居然……还让那男人把手搭在你肩膀。
离他还有十来步,我差点吐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微居然亲他!那个一直靠在微微身边的男人,微微居然亲他!
而且是很轻佻的亲!
混蛋!你这个混蛋!
我双手握拳,斗志昂扬地冲上去,第一拳打飞靠在我家微微肩膀上的“外来物体”,第二拳打在微微的鼻子上。
“哇!”
“怎么回事?”
立即引起一阵骚动。我拧着微微的领带,拼命地用指甲抓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恨死你!我恨死你!我这辈子都不理你!”我一边用牙齿和指甲发泄一边哭着大吼。
一群人上前把我架住。
“陈先生,你没有事吧?”
“需要找人帮忙吗?”
“这位小朋友,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
我咬了其中一人一口狠的,咬牙切齿:“关你们什么事?滚开!我要和他拼命!”我再次向元凶扑过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微微今天出门没有戴领带。
他的衣服也不是这套。
鞋子好像也……
我抬头,好像眼睛的颜色……这家伙不是纯种的中国人?
冷汗……
看见这身材气质样貌无一不与微微极其相似的男人,我浑身冷汗冒了出来。
“我认识你?”他问。
被我又咬又抓弄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发问,这个人的脾气真和微微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心虚地低头。
“什么?陈先生,你不认识他?”
“居然是白撞?”
周围一片哗然。我悄悄往后退,被几个很凶恶的男人环起手,挡住出口。
陈先生掏出纸巾,轻轻擦了一下被我打了一拳的鼻子:“跟我来。”他把我领进一个包厢。
隐秘的包厢,一进去我就开始后悔。
不应该随便到这些危险场所,微微以前说的话是对的。看这个姓陈的架式,恐怕是个有势力的人。
我惨了。
微微快来救我!
“我们认识?”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很有压迫感地问我。
我警惕地看着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如果我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下场一定很可怜。该死的欣欣,谁叫她推荐这地方的?
他盯了我一会,缓缓开口:“小子,你替谁出气?”
“什么?”我茫然看着他。
“在我面前装蒜?”他冷笑:“回去告诉那人,不要再缠着我。凡和我陈浩田好过的人都应该清楚我的脾气,不要的东西,我不会回头捡,缠也没用。我知道他最近缺钱,这里二十万,帮我给他。叫他不要再来找麻烦。否则……”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塞到我手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张大嘴巴。
“怎么?不够?”他唇边带上冷冽气息:“你回去和祖明说,我是念在相识一场,不要以为可以勒索我。你出去问问敢打陈浩田主意的人有什么下场?”
我低头。
这叫陈浩田的家伙一定误会了。
我不想要他的支票。
不过……
对不起陈先生,其实我不认识你,我不过把你当成一个很象我男朋友的男人,所以不小心给了你一拳,随便在你身上抓了几下。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你的支票我不要,还给你好了。
我盘算了很久,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把这番话说出口的好。
“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走吧。”
我听到这句,如释重负,立即握着支票走出去。
“等一下……”后面传来他的声音,我吓了一跳,顿时停下脚步,打起哆嗦。
他走到我身后,低头打量我的脸,好像有点别的事引起他的兴趣。
“长得不错。”他忽然笑了,居高临下地问:“叫什么名字?”
我的哆嗦,立即更严重。
“怎么?不肯说?再怎么样也挨了你一拳,至少留个名字吧。”他摸摸自己的鼻子。
“陈锋。”
“陈锋?”
“嗯。”我低头看着他的皮鞋,祈祷这位一看就知道是花心大萝卜的家伙不要看上我――虽然我真的英俊可爱。
如果他知道我是天下第一温柔无比高贵猫,一定会对我……对我……
“给我看你的身份证。”
我愕然:“为什么?”连忙摇头,用手按住放身份证的口袋。
“拿了我二十万,给我个假名字。那我也太吃亏了。”他把我推到墙边,象强盗一样伸手掏出我的身份证:“许貌貌,啧啧,好名字。”
我挣脱他的桎梏,抢回我的身份证:“我不要你的钱!还给你!”把支票扔到他脸上。
“你不把钱拿回去,怎么跟祖明交代?”
“我会交代的!不要你管!”仗着升腾起来的恐惧和怒气,我狠狠吼了他一句,在他反应前跑掉。
远离喧哗的GAY BAR,我才敢稍停下来喘口气。
好险。
不过一想,又觉得好爽,居然用二十万的支票砸人,而且砸的是个有魄力的帅哥。
在晚风里回味了好一会刺激的镜头,才往家里走去。
一开门,微微从房里窜了出来。
“猫猫,你到哪去了?”
我横他一眼:“干嘛,怕我红杏出墙?”
微微嗤笑:“红杏出墙?我怕你呆头呆脑地迷路。”
我又不是有老年痴呆症,踢了微微一脚,我回房。
“吃晚饭了吗?”微微跟进来,拦腰抱住我。
对啊,晚饭……忘记吃了。我对微微可怜地摇头。
微微说:“我帮你弄,想吃什么?”
现在没有胃口,我还是摇头:“不想吃。”
“那好,去洗澡吧。”他松开我,站起来:“我去看电视。”
又看电视,自从我们住在一起,那电视机就比我重要了十倍,每天晚上看看看。我想起欣欣幸福的脸孔,如果她这么晚回家,一定会被她情人醋意非常地追问个不停。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洗完澡,我穿着睡袍窝到微微身边。微微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我到他身边,他只轻轻拍拍我,将我搂在手臂下。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真让人不高兴。如果我真是一只猫,他八成用手拧起我的后颈,随便甩到哪个角落去,然后继续看他的电视。
“微微,你知道我今天去哪了?”
“不知道,你去哪了?”
“你觉得我会去哪?”
“我都说,你肯定是迷路了。今天好运气,让你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不对!”我抓他脖子一下:“我没有迷路。”
“好,没有迷路。你安静一下好不好?让我把这个看完。”
和一个正眼都没有看你的人说话,是很容易生气的。
所以,虽然我的脾气是天下少有的温柔,也不得不拔高声调。
“你看吧!我走了!”我霍然站起来。
微微这才把头转过来,挠头问:“怎么了?”
“你看你的电视好了,我去找个男人。”
“找男人?”微微在大门前拦住我,瞪了我很久,忽然笑了:“得了猫猫,你还去找男人?你以为象我这样好的男人大街上到处都是?”
竟然看不起我?
我冷冷说:“大街上没有,GAY BAR有。”
“GAY BAR?”
“对,我今天去了,那里帅哥很多,酒保还请我喝酒,很多人说我可爱。”
“我不是说过,不许到那些地方去?”微微的笑容已经不见了,他对我低吼。
“那些地方挺好的。”看着微微脸色渐变,我终于高兴了一点,得意洋洋地甩出最后一张王牌:“而且,我发现自己挺能赚钱,在那里呆了一会,就有个男人塞给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微微的脸已经比包青天还黑了:“他为什么给你钱?你收了?”
“没有。”我摇头。
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我慢吞吞地接着说:“因为我觉得不够。不过如果我现在再去一趟,他肯定愿意给多点。”
不出所料,他立即又沉下脸:“你现在还要去一趟?”
瞧,他现在的表情多生动。比刚才看电视的时候有趣多了。
“对,让路,我要出去。反正你只想看电视,又不想看我。”我对微微示威。
微微不作声,他的眼光前所未有的可怕。我暗中猜测他会先出哪个拳头,我应该先把脸往哪边闪。我们打架次数多了,对彼此的动作速度都有点了解。
哪知道……
“你走吧。”他让到一边。
我呆住。
他沉声说:“你敢出去,就不要回来。我绝不会去找你。”他胸口好像含了一炉旺火,挺直着腰杆走进房。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不对,事情发展不在预算中。
他应该非常紧张、非常紧张地不许我出去。
或者,应该跪在地上哭着说:猫猫,我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再也不看电视,以后我只看你。然后顺便把讨厌的电视机给砸了……
我站在大门边,看着眼前的门把。
走不走?
走?我摇头,走的是傻瓜。
不走?我摇头,不走的是懦夫。
两个都不是我想当的角色―――我是天下第一温柔可爱高贵猫。
我在厅里栋了半天,脚都麻了,微微还安静地呆在房里。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出来拦我。
是否要打个电话给欣欣?问问一般人吃醋的反应是不是和微微一样?想了半天,还是否决。这事还不是欣欣惹的?
我坐了下来,环着手发呆。
其实今天的电视确实挺好看的……哈哈……嘻嘻……这主角怎么这么笨?……不要听那小狗的话,不然……
…………
………………
眼皮越来越重。
不对,平时微微加班,只有他被我踢出来睡厅,为什么这次轮到我自己?太不对了。我咂咂嘴巴,摇两下头,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微微搂着我。
“嘻嘻……”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他还是舍不得我啊。
微微睁开眼睛,没好气地问:“不是要去找男人吗?怎么不去?”
“谁说我要找男人?”我无辜地说:“不是我的错,是欣欣要我找的,你问她好了。”
“欣欣?”微微皱眉。
“对,欣欣说要看你吃醋的样子,叫我一定要红杏出墙,还把GAY BAR的地址给我,要我去找个帅哥让你嫉妒一下。”我没有说谎,我是老实善良的猫猫。
“欣欣真的这么说?”微微冷冷哼了一声。
嘿嘿,欣欣要倒霉了。
微微又问:“那二十万怎么回事?”
“我把支票扔回去了。”我皱起鼻子:“哼,我还给了他一拳,用指甲抓得他满身伤。”至于事件次序和原因,就不用多解释了。
“真的?”微微怀疑地看看我,好不容易露个笑脸给我看:“我就知道我的猫猫不会红杏出墙。”他亲昵地和我碰碰脸。
“微微,那你会为我吃醋吗?”
“当然会。”
“真的?”
“我吃醋,狂吃醋。别说其他的,看见你和欣欣的咪咪虎玩我都一肚子醋,恨不得把咪咪虎浸死在醋缸里。”
“好啊好啊,我也讨厌那只死猫。”我兴奋地问:“不如我们把它放在半深的醋缸里浸一会,让它满身醋味回欣欣那?”
微微脸颊抽动一下:“那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开始扭:“那只猫也配称猫?我要我要!”
第二天,妈妈打电话过来。
“猫猫,你这阵子过得怎么样?”
“还好,老样子。”
“昨天,有人到家里找你,他说他姓陈。”
爸爸在一旁喊:“样子和微微很象,我还以为微微戴了隐形眼镜呢。”
我吐吐舌头:“妈,那姓陈的找我干嘛?你跟他说我已经出国了……不,就说我已经死了,要他不要找我。”
“哎呀,有你这么咒自己的?我和他说,我们猫猫有朋友了,他和微微好着呢。如果你想和我们猫猫好,先得过微微那关。”妈妈说:“不过猫猫啊,你也太不象话。男人偷点腥是常事,何况他长得和微微一个样。妈也不怪你瞒着微微在外面闹点外遇什么的。可是也不要这么粗鲁,把人家的脖子挠成那样啊。”
爸爸又在旁边粗着脖子喊:“儿子,好样的,你总算有点出息了!”
我怪叫:“你们说什么啊?不要诬陷!”
“对了,那个人说他要见见微微,我把微微的电话给他了。”
“什么?”我在这边尖叫起来:“妈,你是不是神经啊?居然让他们两个见面?”
“有什么不好?让微微知道你有人追求,有什么不好?其他的事,让他们两个去解决好了。”
爸爸在旁边插嘴:“儿子,虽然他们两人一个模样,我还是觉得微微好一点,到底一起长大的,知道底细。”
妈妈说:“我也这么想。”
我气得说不出话,摔了话筒在房里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陈浩田要和微微见面。
晚上微微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块红肿。我小心翼翼低头藏在沙发里,微微叹口气坐到我身边。
“今天有个姓陈的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谈你的事。”
“姓陈的都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去见。”我小声说。
“已经见了。”
“哦……”
“我们说了半天,最后达成协议。”
我在沙发上坐直,好奇地问:“什么协议?”
“他把你那一拳还给我。”微微指指他脸上的伤:“还有,要我转达一个吻给你。”
“转达一个吻?”
“对,他说他不需要抢有主的东西,不过你挺可爱,最后要送个吻给你作为告别礼物。”微微低头吻我一下:“当然是由我转达。”
“转达?”我眨眨眼睛:“那就是说他……”
“他KISS我,我KISS你。”
“你让他KISS你?”
微微大方的点头,毫不内疚:“当然,总不能让他KISS你。”
我跳起来,对着他鼻子就是一拳。
“干嘛打我?”微微也跳了起来,睁大眼睛。
“因为你红杏出墙!你让人吻你!”我浑身吃醋。
微微耸肩:“哦……原来有人吃醋?”
“去你的!”我再给他一拳。
这拳被微微架住。
微微抓住我的手,笑道:“有你这么吃醋的吗?一拳一拳地挥过来。你应该跪在地上求我,对我说:微微,我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再也不看F4,以后我只看你。然后顺便把讨厌的F4海报给撕了……”
“你混蛋!”
“不要哭,来亲一个。”
“不要!”
“亲一个就好了。”
“不……呜……呜呜……”
…………
………………
“呜……呜……我不……”
“哇,吻得这么美的时候你都要趁机给我一拳。小心我在外面另外养一只猫。”
“你敢……呜呜……”
两天后,欣欣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大哥。
“哥,你是不是红杏出墙,让嫂子给扁了?”
“还不是你的错?”
“我?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叫猫猫红杏出墙的?”
我在一旁,合作地点点头。对,微微早就应该好好教训欣欣一顿。至于我……低头看看,咪咪虎正在我脚下悠闲地舔爪子,嘿嘿……
欣欣惊叫:“嫂子这么厉害?不但红杏出墙,还反过来扁你?这只猫太可怕了,哥,扔了他吧。”
我怒视欣欣。
微微当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休想,再过来破坏我们两关系,兄妹都没得当!”
从此,我在欣欣心目中的地位,重要了百分之一百二十。
我是一只猫 猫猫失业了
夏天炎热,我缩在空调房里哭丧着脸。
“猫猫,不要难过。”微微在地毯上来来回回大笑着滚了十五分钟后,才收敛了笑容装正经。
“滚开!”我踹开挨过来的微微,继续黑着脸。
微微换个方向挨过来:“我也很同情你……”
“同情?”我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不,”意识到危险的微微立即改口:“反正我们又不缺这点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从地毯上一咕噜爬起来,气愤地握着拳头:“这是面子问题。他居然敢炒我鱿鱼?哼哼,我许貌貌这么优秀的员工,他居然炒我?!”如果老板站在面前,他一定已经在我的拳头下壮烈倒下,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人工制造人肉馅饼。
“优秀?”微微看到我的脸色,忍住笑。
“太过分了!”
一封信就否定我所有的工作成绩,太伤我自尊了。
这对于一只高贵又优秀的猫来说是多大的侮辱啊!而微微,竟然觉得这事无关紧要。
“我要去扁他。”我撩起袖子就往门口冲。
微微一把拉住我:“不要胡闹。”
“那你帮我报复。”
“我同情他都来不及,还报复?”微微咬住我的耳朵往外扯,一边说:“你老板请了你已经够倒霉了,你就饶了他吧。”
我磨牙。
微微这个讨厌的家伙。
看着微微得意的样子,我决定采取非常措施―――化悲愤为食量。
这一个星期,我平均每天吃六顿,每顿都把饭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吃得微微目瞪口呆,眼睛大如铜铃。
微微连忙采取对策,到了下一个星期,饭桌上的饭菜锐减,由平时的四菜一汤变成一菜一汤。
“哼,嫌我没有工作,居然连饭都不让我吃了!”不等微微解释,我霍然而起,拿起电话,订了两个大号海鲜批萨。
两个大号批萨下肚后,再钻到冰箱里找雪糕。
微微把我从冰箱里扯出来。
“干什么?”我右手拿甜筒,左手拿雪批。
“猫猫,不要再吃了。”
我委屈地哼一声。不吃行吗?人家被老板炒了,你不许我回公司扁他,又不帮我报仇,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粗声粗气:“我心情不好,当然要吃东西。”
微微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圆了不少的腰身,看着看着眼神变得火热,悄悄压上来。
我一脚踹开他。从失业开始,这已经是第二十一次把微微踹开,为了这个,我已经在上个星期和微微打了七架,平均一天一架。
不过我们大家向来不分胜负,我虽然没有赢,他也没有占到便宜。
“你又踹我?”
“踹你又怎样?”
微微似乎生气了,黑着脸,抱着手在厅里霍霍走来走去:“你失业就失业,关我们什么事?你总不能因为失业而不让我抱抱。”
我慷慨激昂的点头:“当然可以!”
不这样,怎能让你为了我的失业而伤心?
微微瞪着我,似乎很想来场例行的打架,我毫不在乎地瞪着他。
打就打,谁怕谁。反正我现在不用偶尔听话回公司了,让你灰头土脸回去见你的同事也挺有趣――虽然我是一只很温柔的猫。
微微瞪了我一会,忽然把头扭到一边:“就你脾气大。”
我正跃跃欲试,拳头都握好了,见他不动手,反而全身没劲。
大家不欢而散。
微微钻进房间里捣腾他的电脑,我钻进冰箱里找吃的。
肚子好撑,吃太多实在是受罪。
晚上,当我挺着圆圆的肚子躺在沙发上时,微微从房间里出来,凑到我身边,古古怪怪地笑。
“猫猫……”
“走开!”
微微手一伸,抓住我不放,张口就咬我脖子。
“呜呜……”我仰着脖子叫救命。
不行,不能为了这区区的好滋味丧失为猫的尊严!
我一咬牙,踢开微微。
微微一脸黑线,懊恼地看着我。
“不许你碰我。”
微微叫起来:“为什么?”
我叫得比他更大声:“因为我失业了,失业了心情就不好,我心情不好你心情也不许好!”
微微露出个此猫在无理取闹的表情,看我警惕地瞪着他,叹了口气,悄悄靠过来。
“猫猫,”他灵巧地从后面搂住我,躲过我一记后肘:“我帮你报仇了。”
“嗯?”
“你老板的网站,被我摆平了。”
“嗯?”我耳朵动了动。
微微一下接一下舔着我的耳朵,活象小猫喝牛奶,嘿嘿笑着:“他两个月之内,不要想着能接到任何网络定单。”
哈哈,这下老板可要哭死了。
我飞微微一个媚眼:“你总算知道要帮忙啦?”
“你这只小气猫……”
“胡扯!我是雍容大度,可爱高傲的好猫!”
微微的吻已经从脖子延续到另一个敏感的地方,我呜咽一声,索性抱着微微倒在地毯上。
“不生气了吧?”
“稍微好一点。”
微微皱眉:“只是一点?”大手开始簌簌解开裤带,我扭着腰,在地毯上打个滚。
“喂,我的心情还是不好。”
“老板也帮你整了,你还想怎么样?”只有在这个时候,微微才会对我好一点。
我眼珠转转,忽然想起欣欣。
自从上次吃醋风波后,我已经认定欣欣坏心眼,对于那个借由微微而传递过来的吻,更是捧醋狂饮。
太过分了,微微怎么可以让男人吻了,而且回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想到这个我就憋气,转着眼珠想报复欣欣。
欣欣这个小鬼,大概猜到我的心意,居然连续两个月没有出现。
要微微去整欣欣是不可能的,要想个主意。
我说:“我要欣欣的咪咪虎。”
“咪咪虎见你就跑,欣欣怎么可能答应把咪咪虎借给我们?”
你敢不顺着我?
我都失业了你还不顺着我?
我眯起眼睛,抓住微微的手,往自己最火热的地方一放。
赤裸裸的邀请让微微乐坏了,朝我露出笑脸:“好。”他暧昧地低头,压下来。“我帮你,不就是咪咪虎嘛。”
哼哼,欣欣,你等着瞧吧。
一夜捣腾得我腰几乎要断掉。
第二天,微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咪咪虎偷来了。
这只笨头笨脑的肥猫被贼头贼脑的微微抱在怀里,悠然自得,丝毫不知道厄运就在眼前。
“嘿嘿,咪咪虎……”我冷笑两声,拖长了声音喊出这死猫的名字。
哼,我可依然记得它上次在我心爱的海报上撒尿,还跑去用爪子撕我的心肝宝贝枕头。它的罪状简直罄竹难书。
微微把咪咪虎放下:“猫猫,你不要太欺负它啊,不然欣欣那边不好交代。”
我眯起眼睛打量正在阳光下舔爪子的咪咪虎。
“用什么办法欺负它呢?”我皱起眉头。
微微显然对欣欣心存顾忌,居然说:“我就说,欺负一只猫有什么意思,我们上次已经整得它很可怜了。再说,和猫斗气,好无聊……”
“不整它就整你,你自己挑。”我粗声粗气截断微微的话,腰一动立即酸得叫人受不了,连忙按着腰伏在沙发上。
“猫猫,腰又疼了?”微微凑上来,伸手摩挲。
我瞪他:“还不是你!”
“不要气了,”微微虽然在轻声安慰,脸色却象一只吃了鸡还不用抹嘴的幸运狐狸,见我表情不善,立即狡猾地转移目标:“我们欺负咪咪虎,来来,让我帮你想办法。”
这一招挺有用,那咪咪虎天生和我犯冲,还搭上个讨厌的欣欣当主人,怎么可能不让我随时都想狠狠欺负它?
两道火辣辣的诡异视线,立即移到咪咪虎身上。
咪咪虎终于感觉危险的存在,放下正舔得高兴的爪子,圆愣愣的猫眼睛瞅着我。
我嘿嘿一笑,刚要伸手抓它,它似乎已有准备,猛退两步,竖起尾巴,警惕地瞪着我。
想逃?我对微微使个眼色:“逮住它。”
哪知猫果然是和老虎一个种的,微微一动,咪咪虎显然已经知道大事不好,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象武林高手一样左跳右窜,竟然就这样逃出了我和微微组成的包围圈,向阳太方向窜去。
接着,它以同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样敏捷的身手,直直撞在我们新安装的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上。
砰!如搞笑片中的武林高手一样,贴在玻璃上。
重重的撞击声“砰”过后,又有“咚”一声―――有点象猪肉摔地声。
“哈哈哈!”我和微微大笑起来。
咪咪虎显然不明白它碰上了什么东西,从地上爬起来,非常困惑地在落地玻璃前站了站,磨蹭了老半天,终于肯承认自己的科学知识学得不到家,无法解开这个难题,沮丧地走到一边去了。
我怎肯轻易放过这个天赐的好方法。
“微微,葡萄汁拿来。”
微微合作多了,把葡萄汁一递:“这是咪咪虎最喜欢的牌子。”
我拿着葡萄汁,打开落地玻璃,放在阳台那边,隔着透明的玻璃,就象伸手可及。
然后,开始观察咪咪虎。
果然,一见葡萄汁,咪咪虎立即从沙发底钻了出来,呜呜叫了两声。
“它开始后退了。”
“开始摆尾巴。”
“好!开始起跑……”
我和微微悠闲自得躺在沙发上欣赏。
“冲啊咪咪虎。”
砰!又一次重重的撞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肚子疼。
咪咪虎对被玻璃隔着的葡萄汁垂涎欲滴,但依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够不着。
“喵……喵……”它在玻璃这头叫了两声,又垂头丧气回到沙发底。
我戳戳微微:“嗯,它好像不上当了,快想办法。”
微微爬起来,把玻璃门打开:“先让咪咪虎喝一点,警觉性就会降低。”
“呵呵,你这个坏蛋。”
我们两亲吻起来,嘻嘻哈哈。
下午。
砰!
咚!
“咪咪虎又撞了。”我看着电视,把脚靠在微微大腿上。
“嗯,自从让它成功扑过去喝了一次葡萄汁后,它就相信只要远远扑过去就可以达到目的。”微微叹气:“唉,猫真是愚昧的动物啊。”
我踢他一脚:“喂,后面一句立即修改。”
微微抓住我的脚,整个人压下来。
“哇……”
“猫是愚昧的动物,但是我的猫猫是最可爱最高贵最……”
“呜呜,我不要。腰还在疼呢。”
微微不放:“不行,我忍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昨天一晚上怎么够?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把咪咪虎偷过来,一定不能吃亏。”
“救命啊,嗯……呜呜呜……你你欠扁……”
“好猫猫,等事完了我随便你扁,只要你还有力气的话。”
砰!
咚!
又一次。
好样的,咪咪虎,我发现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我是一只猫 之 大嫂的责任
微微说欣欣有朋友的时候,我不是很在意。
微微说欣欣谈恋爱的时候,我还不是很在意。
微微说欣欣打算结婚的时候……
“居然有男人肯娶她?”我惊讶地张大嘴,因为考虑到时代潮流的开放问题,我立即伶俐的加了句:“或者有女人肯嫁她?”
“是个很不错的医生,男人。”
我哼哼,斜着眼看微微:“你见过?”
微微贼笑,躲过我侦探般精明的眼神,迂回地剥了一只虾,粘点酱,放在我嘴里。
“我没见过,欣欣自己说的。”微微麻利地说:“我见过的所有男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个。”
我实在忍不住得意,对微微傻笑起来。
微微和我商量:“欣欣说要介绍她的未婚夫给我,我想,她毕竟是女孩子,选人要多多小心。不如你和我一道见见,提点意见。”
“我为什么要帮欣欣的忙?”我摇头。
微微赶紧再递一个虾到我嘴边:“你比较懂得看人啊。”
这句怎么说也算表扬,我虽然没有洋洋得意,脸色却立即好看多了,轻轻撞微微的肩膀:“你怎么知道我懂看人。”
“你打小就厉害,一见面就看上我……”
就知道后面没好话,我捡起桌上的虾壳,趁空扔进微微一开一合的嘴里。
“咳咳咳咳……嗬嗬……”结果,微微呛到。
因为微微呛到,为了补偿,我不得不去帮欣欣看未婚夫了。
我恨虾壳。
见面约在大酒店,一流的气氛,看来欣欣抓个一只老金龟。
我和微微提早到了,坐在咖啡厅里。因为是欣欣或者欣欣的老金龟请客,我非常客气地点了几样最贵的东西,慢慢品尝,一边等人。
“哎,欣欣来了。”
我把头从草莓布丁里抬起来,远远见到欣欣拉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嗯?
很年轻。我立即把老金龟的“老”字去掉。
人走进一点,我忽然又发现这男人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长得象“龟”。高大英俊,举止潇洒,挺有风度。
而且……
“咳咳……”微微在旁边用歪嘴的姿态低声说:“不要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
他们已经站在我面前。
“大哥,嫂子,你们来了?”欣欣笑着对我挤眼:“这是我朋友,姓张。”
他很自然地点头:“大哥,嫂子。”
我张大嘴。
实在,实在没想到,这个人居然……
“咳咳,”微微又咳嗽了:“猫猫不喜欢人家叫他大嫂,张先生,请称呼他许先生。”他不引人注意地瞪欣欣一眼,扯我的袖子:“把嘴巴合上。”往我嘴巴里塞了一勺布丁。
“咳咳咳咳咳……”这次呛着的是我。我痛苦地咳嗽,在桌子下狠狠踢了微微一脚,但魂总算回来了。
“许先生……”帅哥对我说话。
“哦,叫我猫猫,我的朋友都叫我猫猫。”我对他笑。
“嗯,那好。”帅哥开口:“猫猫。”
于是我对他傻笑。
微微在桌子下踹了我一脚,哼哼着说:“张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谈谈你和我妹妹欣欣的事。听说你们打算结婚了?”
“是。”帅哥稳重的回答。
“你知道,我们家只有一个女孩,而我也只有一个妹妹。”
“唯一一个,一直没人要。”我情不自禁插嘴:“幸亏你有同情心。”
“咳咳咳咳……”这次轮到欣欣呛到了,边咳边抬头,用翻白的眼睛怒视我。
微微恨不得捂住我的嘴,但他忍住了,把脸转向帅哥:“你知道,婚姻是人生大事,女孩子对这些要特别小心。”
“对啊。”我忍不住继续插嘴,很诚恳地提醒他:“万一离婚要给很多赡养费。”
脚背好疼,被人重重踩了一脚。微微不会这么用劲,我猜一定是对面的欣欣。我怒视欣欣。
“咳咳咳咳……”欣欣没有呛到,但她还是大声地咳嗽起来。
微微递我一个警告的眼神,这眼神比平常打假时的眼神更凌厉。也难怪,欣欣好不容易有机会嫁出去,不用浪费家中的口粮。
我很能明白微微的心情。
“请问张先生目前在哪高就?”微微今天说话实在很有文学水平,文绉绉的。
“我是图形设计师。”
可怜的家伙,他是图形设计师,欣欣是心里分析专家。他设计图形,欣欣设计他未来的苦难,包括心灵和肉体的。
我刚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欣欣立即大声咳嗽起来,而微微居然猛地跳起来,一把捂住我的嘴,朝愣住的帅哥有礼貌的点点头:“对不起,我们失陪一会。”
拖着我就往洗手间扯。
“你干嘛?”进了洗手间,我怒气冲冲地问他。
“这该我问你。”微微环起手:“你干嘛花痴?”
“我花痴?”我瞪眼。
“不是?”
“嗯……”我想了想,决定耐心点和微微解释:“其实……嗯……这个……那个……”我叹气,索性直说:“微微,这个帅哥是我的梦中情人。”
微微立即气歪了嘴巴,把我拖进洗手间的格子了,把门狠狠一摔,发出好大的声音。
“梦中情人?你说他是你的梦中情人?”
我很老实的点头:“不错,我小时候的梦中情人就是这个模样的。”
微微捏紧拳头,磨着牙:“我才是你的情人。你……你……当初是你看上我的!是你从小把我诱过去,天天跟你屁股后面转,你……你……”
他看来真急了,我也有点不忍心,只能很义气地告诉他:“本来,我有一个梦中情人,后来,我遇见了你……”
他紧紧盯着我,等我真情告白下去。
“当时你小小的,眼睛鼻子都没有长定位置,我想你以后可以长成我梦中情人的样子。可是,你没有啊,你就长成这个模样了。”我指指他的鼻子,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
“我很帅啊!”
“我没说你不帅。”
“那你就不要老盯着别人看,那是欣欣的未婚夫,你懂不懂?”
一想到帅哥是欣欣的俘虏,我就叹气。
“微微,其实你比我的梦中情人好。”
微微立即眼睛发亮:“你也知道?”
“你眼光比他好多了。瞧,你看上我,他没脑子,居然看上欣欣。”我摇头:“还是不喜欢没脑子的人。微微,我决定还是将就你好了,不过,那个帅哥……哎,如果他娶了欣欣,就是一家人,你说能不能常叫他去我们家坐坐,让我观赏两三个小时?”
“猫猫……”微微用底八度的声调拖长了叫我。
“不然我们上欣欣家去,赏心悦目倒也……”
拳头上来了。
左勾拳、横扫、踢腿、巴掌、肘撞……
我和微微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回到桌子上。
“啊?你们……”帅哥有点目瞪口呆。
“摔的。”微微面不改色:“地板滑。”
我揉着腰坐下,要不是清理洗手间的职员进来阻止,今天非打得上医院不可。
微微认真地说:“张先生,我考虑过了。欣欣还小,暂时不适合结婚。”
对面两人愕然。
“咳,”我庄严地开口:“张先生,欣欣是个很值得娶的女孩,她有一千个优点,而且有只可爱的会喝葡萄汁和酒的猫。我赞成你们结婚。”我站起来,向他伸手:“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不过我们家有规定,每礼拜的一、三、五,妹婿都要来拜访大哥,妹妹就不必了,我们……”微微又猛然站起来,捂着我的嘴把我拽下去。
真过分,我又不是打算偷情,不过观赏一下而已。
微微一点都不懂得人类的审美心理。
对面两个人继续愕然。
“我不赞成!”
“我赞成!”
“欣欣不许嫁。”
“不嫁可以,但是要到我们家来让我观赏……呜呜呜……”我对微微瞪眼。
对面两人呆了半天,对看一眼。
欣欣哭丧着脸,对微微说:“哥,你太丢脸了。”
“对,欣欣。你哥不对,你早就该嫁了。”我生平第一次支持欣欣。
欣欣说:“为什么是嫂子赞成我们?为什么是哥反对我们?害我输了。”欣欣站起来跺脚:“都是你们,我赌猫嫂会吃醋反对,真是的。你们怎么搞的?”欣欣指着我们鼻子骂:“害我输了一次欧洲游。”
帅哥呵呵笑起来:“欣欣,这次你要请我欧洲游了。”
“你们……”微微挠头:“你们不是真的要结婚?”
“你们……”我也挠头:“你们两个拿我们打赌?”
欣欣吐吐舌头:“没有,我只是……”她忽然脸色一变,大叫:“快跑!”扯起身边的帅哥,兔子一样地飞快溜了。
我和微微脚上都带了点小伤,追是追不上了。
我对微微说:“你妹妹耍我。”
“她耍我们。”他突出那个“们”字。
“为了一个欧洲游耍我们。”
“比为了一场电影好。”
我恨不得再打微微一顿。
微微瞪着我,似乎也恨不得再打我一顿。
我扭着头:“你瞪什么?那是你妹妹。”
“要不是我妹妹,我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你的梦中情人。”
“人总有属于自己的幻想。”
“我的幻想从来都是属于你的!”微微红着脖子大吼。
整个咖啡厅安静下来。
一直在注意我们的经理不得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两位先生,请问可不可以……”
我摆摆手让他先不要打搅我们。
“你再说一遍?”我对微微说。
“我的幻想从来都是属于你的。”微微粗声粗气地重复,气地鼓涨涨的。
我忽然觉得心里发烫。
“啊……嗯……那个……”我闷了半天,闷出一句:“你整天打我。”
“你还咬我呢。”
“我没。”
微微把手臂伸过来,让我看上面的几个牙齿印。
我心虚地低头。
后来,我总结了一下那天的经历。
第一, 欣欣耍我们。
第二, 欣欣耍我们,但是输了一趟欧洲游,至于她为什么打赌和后来怎么办,我才不管。
第三, 欣欣虽然耍了我们,但她还是嫁不出去。
第四, 微微知道我有梦中情人,而且知道我梦中情人的长相。
第五, 我知道梦中情人的长相不如微微这个实在的情人(至少梦中情人的手是咬不到的。)
第六, 我报复不了欣欣,但是可以报复欣欣的咪咪虎,这次微微相当乐意帮忙。
第七, 那次的帐是微微给钱,我终于知道大酒店的小蛋糕小布丁小果冻小雪糕是如何如何的昂贵……
我是一只猫 之香香公主
白墙、白床单。
入目一片纯白,被射进来的阳光照得隐隐发亮。
“为什么?”爸轻轻地问。
“因为科学杂志上说,人吃什么东西,身体就会发出什么气味。”我很有耐心地举例:“如果一个人整天吃猪,那他就会浑身猪味。”
“为什么?”妈的额头已经有少许细皱纹,还不好好保养,对我皱起眉头:“猫猫,你也太傻气了。难道一个人有狐臭,是因为他吃了太多狐狸?杂志上的东西怎么可以信?”
“怎么不信?”我引用书籍:“香香公主就是从小吃花,所以才会散发香气,给乾隆看上。”
爸与妈一声无言,两人对望一眼。
房中安静一片。
接着,从寂静中蓦然爆发一声怒吼。
“那你也不可以一下子喝了两瓶香水啊!”爸嘴角抽搐一下,再也控制不住,转眼青筋暴起,对我怒喝。
妈立即非常配合地抹眼泪:“傻孩子,那不是汽水,你怎么说喝就喝?还一下子喝了两瓶?你这孩子虽然平时不听话,总让妈生气,可是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我躺在病床上翻白眼。
说了这么多科学道理,为什么他们都不懂?
爸妈一左一右站在床头,足足骂了半个小时,当我打算装昏逃避过去时,救兵终于到了。
微微在门口出现。
“天啊,微微你总算来了。”我递给微微一个求救的眼神。
“伯父、伯母,猫猫知道教训了。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微微接收了我的信号:“医生说猫猫没有大碍,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
“对啊,我都说了没有大碍。再喝两瓶都没有问题。”
立即,头被妈狠狠敲了一下:“你敢?”
我呜呜叫屈,坐在床上低头。有微微在,我只需要扮扮可怜就行了。
果然,微微很快就把爸妈劝走了。
“猫猫?”关上房门,微微走过来,坐在床边:“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
“你昨天可是疼得在地上打滚,现在真的不疼了?”
“不疼。”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我不耐烦地瞪他:“全好了,健康宝宝一个。”
“那好……”微微对我笑了笑,忽然把脸沉下去:“为什么喝香水?你想自杀啊?”
我被他的黑脸吓了一跳:“因为香香公主……那个……”微微生起气来分外可怕,我紧张过度,喉咙不断吞唾沫。
“香香公主?”微微哼一声:“我让你香香公主。”他猛然扑过来,把我翻转着按在床上,举手就打。
“不要打,”我大叫:“要打也换个地方打。”
“我昨晚就想扁你了,居然喝香水。”微微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地骂我:“你搞什么鬼?我让你喝,让你喝。”
太过分了,殴打病人!
我大声叫起来:“是你叫我喝的!你还打我!”
“什么?”微微抓住我的手稍稍松了松。
我哪里会放过机会,立即翻身一拳,打在微微下巴上,再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跳起来。
“当然是你叫我喝的。”我高高站在床上,指着微微的鼻子,满脸冤枉:“你说女人比我好闻多了,女人身上天生都有一股女人香。”
“我?”
“所以我就跑去找可以散发香味的方法。”我越想越气。
我那么爱他,他居然打我。
微微昂着发青的下巴跟我对吼:“我哪里说过这样的话?”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绝对没有!”
咦,他那么肯定,难道我记错了?我歪歪脑袋,声音放轻一点:“那就是欣欣说的。反正肯定有人跟我这么说。”
“欣欣?”微微翻个白眼:“猫猫,你不要老被欣欣怂恿好不好?”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大战不停,微微索性又扑上床,把我按倒,居高临下大吼:“你就是有!笨蛋,不动脑子,傻瓜!”
我瞪大眼:“你骂我?你嫌弃我?”
“我骂你,没有嫌弃你。”
“光骂也不行。”我挥拳。
砰!
对打开始,精彩纷呈。
………………
晚上,轮到我给爸妈打电话。
“妈,我今天不出院。”
“微微不是说下午就可以出院吗?”
“再住一天,今天我们两一起住院。”
“一起?为什么?”
“不要问啦。”我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为什么?当然是要包扎伤口……
微微,你敢打我。趁着有医生在,我要狠狠地扁你一顿。
我摩拳擦掌,朝病房跑去。





